一時間，整個客廳的氣氛變得異常冷淡。
兩個人，一個低著頭，目光像是被釘死在那行刻字上，彷彿要把它燒穿。
另一個則是一臉無辜加懊惱，眼神飄忽，時不時地偷瞄一下顧清辭的臉色，又趕緊移開，最後乾脆自暴自棄般地仰頭研究起天花板吊燈的結構。
半晌，直到龍淵舉著球杆的胳膊開始發酸，微微顫抖，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時，顧清辭才終於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她眯著一雙好看的眸子，目光中帶著審視、探究和一絲壓抑的火氣，在龍淵臉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
但最終，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裡不痛快的情緒，開口時，語氣十分平靜，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龍淵，我不會亂髮脾氣，我知道你會解釋清楚的！”
見顧清辭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願意聽他解釋，龍淵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下了一半。
“事情是這樣的……總之，這根球杆，她送給我的時候，包裝得很仔細，我當時也就是當著她的面開啟看了一眼，只覺得材質做工很好，根本沒想到、也沒仔細去看手柄上居然還刻了字！”
“我發誓，我真的就是大致掃了一眼，然後就收起來了！直到剛才，要不是摸到手感不對，我到現在都不可能發現這個！”
龍淵長話短說，將收禮時的情形和剛剛發現的經過解釋了一遍，最後再次強調了自己“完全不知情”這個事實。
顧清辭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那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些。
聽完龍淵的解釋，她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事實上，對於龍淵的解釋，她內心是相信的，這並非盲目信任。
首先，邏輯上就說不通！
如果龍淵早就知道球杆上刻著這種曖昧的內容，又怎麼可能如此蠢笨地、主動地將它拿出來，在她這個正牌女友面前“展示”？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在顧清辭眼中，龍淵或許是個在感情上有些遲鈍的“直男”，很多時候需要點撥，但他絕對不傻，不至於做出這種自爆式的蠢事。
想到這裡，她心中那股因被挑釁而產生的怒意，稍稍轉移了目標。
問題的根源，似乎更多地指向了那個已經離開，卻依舊留下“漣漪”的蘇硯。
但就像龍淵所說的，蘇硯人都已經走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顧清辭心中的氣惱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你別嘆氣啊！整得我都有些慌了！”龍淵苦笑一聲道。
他湊到顧清辭面前，一臉坦誠地說道：“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
顧清辭柳眉一挑，瞥了他一眼說道：“打你？我怕你扛不起！”
“開玩笑！真當我白練了這麼久啊？”龍淵滿臉自信地說道。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顧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說的！絕不反悔！”龍淵把胸口拍得砰砰響。
下一秒，顧清辭立馬抬起手，捏起一個看似小巧卻蘊含力道的拳頭，二話不說，竟徑直朝著龍淵那張俊臉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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