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沒有指責,沒有謾罵,當然,臉上也沒有微笑,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對方,語氣冷冽地這麼質問了一句。
金髮美女顯然沒料到會突然殺出這麼一個氣質卓絕、容貌絕美的東方女人,而且如此直接地宣告了主權。
她臉上的自信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在顧清辭和龍淵之間飛快地掃視,尤其在看到龍淵明顯鬆了一口氣、並且下意識地反手握住顧清辭的手時,她知道自己沒戲了。
“呃……沒什麼,只是打個招呼……我還有事,不打擾了!”
金髮美女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有些尷尬地聳了聳肩。
說完,她幾乎是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
處理完這個突如其來的“危機”,顧清辭這才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龍淵,她臉上的冰霜並未完全消融。
“看來,龍淵同學的魅力不小嘛?竟然還有外國美女主動勾搭,我這算不算打擾到你的好事了,嗯?”
顧清辭用最冷靜的姿態,說著最酸溜溜的話,將吃醋表現得如此高階又讓人無法忽視。
龍淵一聽就知道她在吃醋,在生氣,於是連忙笑著解釋道:
“說什麼呢!我的顧大小姐,你這話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正愁脫不了身呢,多虧你及時出現解圍!那女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牛皮糖似的纏著我,非說要交個朋友,有空帶我出去‘玩玩’……”
可惜,話還沒說完,顧清辭立馬質問了一句:“那你怎麼沒同意呢?”
“我為啥要同意?”龍淵愣了一下,一副“你開玩笑呢”的表情望著她問道。
顧清辭柳眉一挑,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什麼不同意?你傻嗎?要了聯絡方式,就能隨時約出去;約出去幾次,熟悉了,就能順理成章地去開房;開了房……”
她說到這裡,語氣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冰冷地掃過龍淵。
“停停停!你先別說了好嗎!”龍淵一聽顧清辭說的這些話,頓時頭都大了,連忙開口打斷了她的發言。
“被我說中了,所以急了?”顧清辭冷哼一聲說道。
但說實在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刻真正情緒激動、話語像刀子一樣往外飛的,根本不是一臉無奈試圖解釋的龍淵,反而是顧清辭自己。
她越是用力地諷刺、質疑,就越顯得她內心慌得一批,醋海已然翻波,急需用這種攻擊性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不安和受傷。
“你不要再吃這種沒影兒的飛醋了好吧!你知道我的,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我心裡有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龍淵做出了雙手往下壓的動作,努力讓自己顯得氣定神閒,目光坦誠地看著她,語氣帶著篤定。
“我沒有吃醋!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吃醋了?我巴不得你跟那女人走了呢!正好清淨!”
顧清辭自然是不承認,反而輕撇了一下嘴,不屑地說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卻是直接轉過了身子,只留給龍淵一個寫滿了“我在生氣、我很委屈、別來惹我”的倔強背影。
“是嗎?真沒吃醋?讓我看看……”龍淵還想著湊上去,從側面看看她的表情,再逗她兩句,把這事兒徹底揭過去。
然而,當他追上半步,側過頭看清顧清辭此刻的神情時,所有玩笑的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顧清辭臉上那層強裝出來的冷硬和醋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落寞與蒼白。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不知名的某一點,那雙平日裡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彷彿蒙上了厚厚的塵埃,又快沒光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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