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茲躓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此前是見過貝爾納斯的,樣貌,也絕不可能是這般模樣。
看著她這奇怪的眼神,貝爾納斯覺得對方在想什麼很不禮貌的事情。“咳咳,所以,為什麼琅玕會汙染深淵的力量?”
茲躓沉吟片刻,回答道:“彼時正有一場天崩地裂的爭戰,爭戰的殘骸攜帶了不詳之力從天外墜落於琅玕。那是高天必須要清除的汙穢之物,毫無轉圜的餘地。只是,如果能再多一些時間,就可以有更多人逃離……”
“你已經爭取到時間了,琅玕仍有餘存。”貝爾納斯說道,這種心情,也可以理解,曾經那場席捲整個寰宇的災難之中,有很多,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但他們為什麼不能全部活下來……只要再多一些時間!”茲躓有些激動。
“你做的足夠多了,你有去做過,併為之努力,甚至到如今,茲白只餘三魂,這難道還不夠嗎?”貝爾納斯道:“更何況,琅玕的遺民,如今已在璃月開枝散葉,他們從未消亡,是你,將他們的火種保留了下來。”
“我未曾想過有一日我能得安寧。”茲躓語氣平緩了下來:“但此時此刻,我胸中的怨憤似乎久違的暫停了下來。謝謝……”
“凡人,若你要復生茲白,就請拿走存於我身的殘魂。”茲躓說道:“但你記住,從那一刻起,琅玕逝者的命運便落在了你的肩背,你無處逃避。”
“可惜,我或許也將不久於人世,我亦非這個時代之人。”貝爾納斯說道:“不過那天理,無論是我,還是另外的我,遲早有一天會去找他清算的,你放心就好了。”
茲躓點頭:“來吧,取走她的殘魂,亦取走吾之枷鎖。”
“取走了她的殘魂,你就不復存在了吧?”貝爾納斯說道:“既然如此,以【純美】之名,你可還有心願未了?”
“現在換你來回應我的心願了嗎?”茲躓回首:“那也好,我不奢望你能為我、或是為那些逝者做些什麼。只求有朝一日,若有他人向那天空揮動戰旗。請你去戰旗上,刻下我的名字。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
此話說完,似乎牽引了某種東西,這片空間的力量構築,編織,最後匯成了一織旗幟。
上面赫然,是白馬仙人的標誌,貝爾納斯抬手,在旗上,寫下了茲白的名字,又在茲白之後,刻下了屬於茲躓的記號。
“以【純美】女神伊德莉拉之名,汝等不會被世人所忘!”他說罷,將自己純美的長槍取出,將旗幟掛在上面,那柄長槍,化為了一柄旗槍。
茲躓張了張嘴,最後化為了一絲微笑:“我本明月一顆,久被塵勞關鎖。而今塵盡光生,照破烏雲萬朵。”
“凡人,謝謝你。”
言畢,身形消散,只餘下一團硃紅色的能量,落入了貝爾納斯手中。
“以【純美】和【開拓】之名,願你就此安眠,從此安寧。”貝爾納斯拄槍,閉上眼睛,行了一個騎士禮。
再次睜眼,貝爾納斯已經回到了奧藏山之中。
理水疊山真君還是那般揚著翅膀,而空則是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時間的流動恢復。
“貝爾,你沒事吧?”空問道。
“沒事。”貝爾納斯打了個響指:“搞定了。”
“額,小友,還有踏……不對,是那個貝爾納斯。”理水的聲音傳來:“是你們啊,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華點:“哦……如此秀麗的薄荷叢,是你們栽下的吧?沒想到你們居然還精通園藝,來日不妨去我那琥牢山切磋切磋?”
而後他再次發現華點:“不過說來,這可是留雲的洞府,她向來不喜歡這些。我們還是快快離開吧,若是被她看見,我也難保住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