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嶽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護罩前,緩緩伸出了右手。他沒有運起任何攻擊性的內力,而是全力運轉起那獨特的“歸元北冥”!
他的掌心,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旋渦,散發出詭異的吸力。這吸力並非針對實物,而是直指能量本質!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那無形罡氣護罩的瞬間——
“嗡——!”
護罩猛地一亮,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被激怒的巨獸!龐大的天地能量本能地想要將這隻“螻蟻”的手掌震開、碾碎!
然而,雄擎嶽掌心那無形的旋渦驟然加速!歸元北冥的特性全力發動!不是硬碰硬的對抗,而是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滲透、纏繞、然後……吞噬!
那精純而龐大的天象境罡氣,遇到這詭異的吸力,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開始一絲絲、一縷縷地被強行剝離,順著雄擎嶽的掌心勞宮穴,瘋狂地湧入他的經脈!
“呃!”雄擎嶽悶哼一聲,身體劇震!
這罡氣遠比想象中更加狂暴和精純!湧入經脈的瞬間,就如同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若非他的經脈經過多次淬鍊,遠比常人堅韌,恐怕第一時間就要被撐爆!
但他咬牙堅持,《混元無極功》瘋狂運轉,如同巨大的熔爐,將那湧入的罡氣強行鎮壓、煉化!歸元北冥的“歸元”特性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那原本屬於天象境的、帶著強烈個人印記和天地烙印的罡氣,在雄擎嶽獨特的功法運轉下,被迅速分解、提純,化為了最本源、最精純的天地元氣,然後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他的肉身,鞏固他的根基!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秦霜和步驚雲只看到雄擎嶽手掌按在虛空處,身體微微顫抖,額角青筋暴露,汗如雨下。而那原本無形卻能被感知到的強大護罩,竟以他手掌為中心,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黯淡下去!
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咔……咔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細微聲響傳來,籠罩藏珍閣的天象境罡氣護罩,竟被雄擎嶽硬生生吸出了一個足以容人透過的大洞!而且因為能量被吞噬,護罩整體結構受損,變得極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
“走!”雄擎嶽低喝一聲,當先從那破開的洞口穿了進去!秦霜和步驚雲緊隨其後,眼中都難掩震驚之色。五弟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閣樓內並無太多守衛,顯然連家對先祖佈下的罡氣極有信心。三人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被供奉在最高層玉臺上的一個狹長錦盒。
開啟錦盒,一股森寒之氣撲面而來!盒中靜靜躺著一柄連鞘短刀。刀鞘古樸,似乎由某種奇異獸皮製成,上面鑲嵌著幾顆寶石,勾勒出玄奧的紋路。刀未出鞘,卻已然能感受到那股斬斷一切、割鹿天下的鋒銳之意!
割鹿刀!
雄擎嶽毫不猶豫,伸手便向刀柄抓去!
就在雄擎嶽的手即將觸碰到割鹿刀的瞬間——
“嘖嘖嘖……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一個陰柔詭譎,彷彿帶著無數迴音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閣樓內響起,“連家老祖宗佈下的天罡罩,竟被你這小娃娃用如此詭異的手段破去……看來,本侯倒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話音未落,閣樓內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如同潮水般湧動,凝聚成一個人形。
此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寬大的、繡著詭異暗紋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玉面具,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人心神的眼眸。他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死寂、卻又帶著玩弄眾生般高高在上的氣息。
正是天宗之主,逍遙侯!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與整個閣樓的陰影融為一體,氣機鎖定了雄擎嶽三人。
“放下割鹿刀,本侯或可留你們一個全屍。”逍遙侯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步驚雲冷哼一聲,金剛寶劍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劍意直指逍遙侯!秦霜雙掌微抬,寒氣瀰漫,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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