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前輩是道家天宗當代掌門,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天人境巔峰,甚至可能已觸控到地仙門檻。但他常年雲遊,行蹤飄忽,只在每月十五回觀海崖講道半日,日落即走。想要見他,必須在日落前趕到,且……要透過他的‘問道三關’。”
“問道三關?”
“一問心,二問道,三問天。”張良解釋,“他會提出三個問題,答得讓他滿意,才會見你。若答不上來,或答得不對,任你是什麼身份,他都不會理會。”
喬峰咧嘴:“問問題?某家最怕這個!”
徐子陵卻若有所思:“道家講究自然無為,問道三關,或許不是考學識,而是考心性。”
師妃暄輕聲道:“佛道本有相通之處。道法自然,佛法空性,皆是追尋超脫之道。或許……妾身可助一言。”
雄擎嶽沉吟:“到時見機行事吧。”
馬車顛簸,車廂內陷入沉默。
雄擎嶽閉目調息,感受著右臂的狀況。
地心靈乳裝在玉瓶中,貼身收藏,溫潤的靈氣絲絲滲入皮膚,緩慢滋養著斷裂的經脈。雖然距離治癒還很遠,但至少不再惡化。
現在,只等秦霜帶回龍血草。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秦霜四人出海已經一整日了,按張良的說法,龍島距離桑海不過百里,以他們的腳程,應該已經返回才對。
難道……出了意外?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下。
車伕在外面顫聲道:“客、客官……前面……前面有情況!”
雄擎嶽掀開車簾。
前方官道上,橫著幾具屍體。
穿著漁民的粗布衣服,但手裡握著刀,且都是被一招斃命——咽喉處有個細小的血洞,手法乾脆利落。
而在屍體旁,站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依舊緊握長劍的人。
步驚雲。
步驚雲渾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至少大部分不是。他身上的傷口不多,但都很深,左肩一道爪痕幾乎見骨,右腿膝蓋處血肉模糊,顯然是經過慘烈搏殺。但他的眼神依舊冰冷,握劍的手依舊穩定。
最重要的是,他只有一個人。
秦霜、聶風、盜蹠,都不在身邊。
雄擎嶽的心沉了下去。
他躍下馬車,衝到步驚雲面前:“三哥!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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