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兵‘赤霄’……重傷。”泥菩薩嚥了口唾沫，“他奪舍的那個叫‘白屠’的軀體，在東海與下界土著激戰，被劍道地仙重創，神魂受損，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
“還有呢？”
“仙兵‘太陰’……”泥菩薩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叛變了。”
這一次，玉座上的姬發，緩緩睜開了眼睛。
金色火焰般的眸子，看向泥菩薩。
只是一眼。
泥菩薩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點燃了，他死死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說清楚。”姬發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是……是！”泥菩薩顫聲道，“仙兵‘太陰’，百年前奪舍了下界陰陽家首領‘東皇太一’。起初一切順利，他按照計劃，在下界蒐集蒼龍七宿，佈置獻祭大陣，準備接引我界大軍。但……但不知為何，三年前開始，他的行為出現異常。不再定期傳回情報，對天帝的命令陽奉陰違。直到昨日，他透過秘法傳來最後一條訊息……”
“什麼訊息？”
泥菩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複述：
“九州氣運，當歸九州之人。天上天？不過是一群竊取諸天本源的小偷。這方天地，我要了。”
死寂。
大殿裡的死寂，幾乎要凝成實質。
泥菩薩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良久，姬發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很好。”他緩緩道，“一個小小仙兵，奪舍了下界螻蟻的軀體，待了百年，就敢生出異心，想要自立為王？”
他站起身。
白色長袍無風自動，袍子上的光點瘋狂流轉，像是星河倒卷。
“看來，是本帝太仁慈了。”姬發走到玉座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泥菩薩，“當初派他們下去，是覺得下界資源匱乏，法則不全，讓他們去開荒，是賞賜。沒想到，賞賜變成了縱容。”
泥菩薩不敢接話。
“下界現在情況如何？”姬發問。
“亂……亂成一團。”泥菩薩連忙道，“東皇太一叛變後，暗中培養勢力，掌控了陰陽家和部分羅網。他找到了上古戰爭傀儡‘兵魔神’，企圖用蒼龍七宿的力量啟用，在下界稱霸。但……”
“但什麼？”
“但出現了變數。”泥菩薩道，“一個叫雄擎嶽的下界土著，身負人皇氣運，拿到了七寶指環，還集結了一幫人，先是毀了蜀山的獻祭大陣，拿到了青龍盒，又潛入蜃樓，把剛剛甦醒的兵魔神給……給斬了。”
姬發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雄擎嶽？人皇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