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泥菩薩道,“他只是得到了人皇信物,本身血脈並不純粹。但他的成長速度極快,短短幾年就從後天境突破到天人境,而且戰力驚人,能越級挑戰。他身邊還聚集了一批人——天下會的雄霸、劍聖獨孤劍,儒家的荀子,墨家的班大師,還有陰葵派的叛徒、蜀山巫族……這些人原本各自為戰,現在因為他,隱隱有聯合的趨勢。”
“有意思。”姬發轉身,走回玉座,“一個下界螻蟻,居然能攪動風雲,連本帝的棋子都敢動。”
他坐下,手指輕輕敲擊玉座扶手。
“蒼龍七宿呢?還剩幾個?”
“七個盒子,他已經拿到了兩個:白虎盒和青龍盒。”泥菩薩道,“剩下的五個,位置已經探明,但都在險地。不過以他的勢頭,恐怕……”
“恐怕遲早會集齊,對嗎?”姬發接話。
“……是。”
姬發沉默。
他看向大殿深處,那裡有一面巨大的玉璧。玉璧光滑如鏡,此刻正顯示著下界的景象——正是東海之上,雄擎嶽等人乘船離開蜃樓的畫面。
畫面中,雄擎嶽站在船頭,雖然臉色蒼白,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如鐵。他身邊的同伴,無論是步驚雲、徐子陵這樣的武者,還是石蘭、少司命這樣的術者,都眼神明亮,士氣高昂。
一種……讓姬發厭惡的勃勃生機。
“螻蟻的掙扎。”他淡淡道,“但也確實給本帝制造了一點麻煩。”
泥菩薩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是否需要再派仙兵下界?這次可以派更強的,比如……”
“不必了。”姬發打斷他,“下界法則排斥太強的力量,地仙巔峰已經是極限。派再多,也只是給那個雄擎嶽送戰績,助長他的氣運。”
“那……難道就任由他集齊蒼龍七宿?萬一他真的打開了天門……”
“他打不開。”姬發冷笑,“蒼龍七宿確實能開啟天門,但需要兩個條件:人皇之血和霸者之心。他只有人皇信物,沒有真正的血脈。至於霸者之心……下界那個叫嬴政的皇帝倒是有,但嬴政會幫他嗎?”
泥菩薩想了想:“以嬴政的性格,恐怕更想獨佔蒼龍七宿。”
“所以,他們遲早會內鬥。”姬發道,“本帝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
“可是陛下,”泥菩薩猶豫道,“東皇太一叛變,兵魔神被毀,我們在下界的佈局已經亂了。如果雄擎嶽真的集齊七盒,哪怕打不開天門,也可能找到廣成子留下的其他東西,比如……‘九州鼎’的線索。”
聽到“九州鼎”三個字,姬發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那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蒼龍七宿只是鑰匙,九州鼎才是核心。那是上古時期,人族大能鑄造的鎮運神器,蘊含著九州世界的本源氣運。如果能得到九州鼎,天上天就能徹底吞噬九州,晉升為更高等的世界。
“九州鼎……”姬發喃喃道,“確實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看向玉璧,畫面中,雄擎嶽的船已經駛入桑海港口,岸上人頭攢動,顯然是天下會的人在迎接。
這個下界小子,已經成了氣候。
硬碰硬,代價太大。
而且,天上天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幾位仙君對他這個天帝的位置虎視眈眈,如果在下界損耗太多力量,恐怕會被趁虛而入。
得換個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