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們東倒西歪,幾個修為弱的直接吐血昏厥。
我運起《寰宇霸皇功》,霸力淬體境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硬生生抗住這股衝擊——可還是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淺淺的腳印。
再看嬴政——
他站在原地,身體成了黑紅兩色的戰場。兩股力量不再溫和對抗,而是徹底暴走,互相撕咬,吞噬,試圖將對方碾碎。他的皮膚裂開細密的血口,血不是紅色,是黑紅交織的詭異顏色,滴在地上,“嗤嗤”地腐蝕出小坑。
他在燃燒。
燃燒生命,燃燒意志,燃燒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去強行駕馭這兩股根本不該共存的力量。
然後,奇蹟發生了。
黑與紅,開始融合。
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是真正的、詭異的融合——黑色裡滲進熾熱的紅,紅色裡浸入深沉的黑,交織,纏繞,最終變成一種暗紅色,像凝固的血,又像冷卻的岩漿。這暗紅色的氣息不再暴戾,不再混亂,而是趨於……穩定。
穩定得可怕。
嬴政睜開眼。
左眼金色,右眼紅色。
金色是龍瞳,豎立的瞳孔冰冷威嚴。紅色是鳳目,瞳孔是火焰的形狀,熾熱瘋狂。兩隻眼睛,兩種神獸的特徵,同時出現在一張人類臉上,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抬起右手——掌心傷口已經癒合,只剩一道淡紅色的疤——對著棺槨底座,吐出兩個字:
“開。”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咔嚓。”
青銅棺槨底座的暗格,彈開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紅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像是用整塊紅玉雕成。表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朱雀,羽毛紋理細膩得如同真羽,每一片都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在星光下折射出千萬點細碎的紅光。朱雀的眼睛是兩顆火焰形狀的晶石,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旋轉,像兩團微縮的、永恆燃燒的火焰。
朱雀盒。
嬴政伸手,拿起盒子。
入手滾燙——我看見他指尖皮膚瞬間起泡,焦黑,可他面不改色,五指收攏,將盒子牢牢握在掌心。燙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身皮膚泛著淡淡的暗紅色光澤,像是被盒子裡的力量改造了。
“到手了。”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棺蓋上的黑龍,看著他。
金色的龍眼裡,那絲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認可,有一絲極淡的……嘆息?然後,它緩緩閉上眼睛,龍首重新趴回棺蓋,呼吸恢復悠長,像是從未醒來過。
默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