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袁天罡。
趙子義當初說“五年不許袁天罡死”,那袁天罡肯定就死不了。
趙子義把他拐到了藍田,塞進了醫學院,在醫院學想死確實很難,他就在這裡研究變色油墨。
那間屋子是趙子義特地讓人收拾出來的,採光好,通風好,離食堂近,袁天罡說他這是變相軟禁,趙子義說這是為你提供最好的科研環境。
兩個人各說各話,誰也不服誰。
袁天罡嘴上說“老道不需要幫手”,但人手到位之後,他指揮得比誰都勤快。
趙子義推門進去的時候,袁天罡正伏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個瓷碗,碗裡裝著半碗墨綠色的液體,正對著光看。
他的道袍上沾滿了各色墨漬,青的、紫的、金的、銀的,像一幅抽象畫。
他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白髮從道冠裡逃出來,垂在耳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桌案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的裝著粉末,有的裝著液體,有的裝著糊狀物。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奇怪的氣味,有的刺鼻,有的腥臭,有的說不上是什麼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趙子義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笑呵呵地喊了一聲。
“袁真人,給你選的地方如何?”
袁天罡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專注變成了嫌棄,從嫌棄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命。
他放下瓷碗,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冷笑了一聲。
“呵呵。如何?那可太好了!老道想死都死不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高,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你能不能不要就逮著老道一個人霍霍?”
趙子義走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臉無辜。
“你這可就冤枉我了。什麼叫我就逮著你一個人霍霍?
孫真人不是也在這裡?
墨家是不是也在這裡?
還有晉國公、衛國公、胡國公都在藍田教書、教兵法、教武藝。
我是怎麼就只逮著你了?”
袁天罡:......
“那我替他們謝謝你啊。”他沒好氣地說。
媽的,趙子義真是不講武德,為難一群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趙子義嘿嘿一笑,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油墨研究的如何了?”
袁天罡轉過身,從桌案上拿起一張紙,遞給趙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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