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有絕對的人數優勢了。
十個對幾百個,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夠把面前這十個人淹死。
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所有人都只敢守著城門,縮在自己人後面,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汗,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那兩排黑洞洞的面甲。
那十個騎兵就那麼站在三十步外,一動不動。
像十座鐵鑄的雕像。
像十匹正在評估獵物分量的惡狼。
片刻後,領頭的騎士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做一個評估。
城上還有弓手,城門口的人越來越多,地形太窄不利於衝鋒,不值得為一個人頭冒不必要的風險。
他似乎做出了一個無聲的決定。他輕輕一帶韁繩,戰馬順從地掉轉了馬頭。
他身後的九個人幾乎是同時做了同樣的動作。
沒有交流,沒有手勢,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十人十騎像一個人一樣同時轉身。
他們掉轉了馬頭,不緊不慢地,朝著南邊而去。
那背影和來時一樣從容,馬蹄聲從悶沉的錘響變回嗒嗒的輕音,漸漸在夜色中變輕變遠。
沒有人追上去,沒有人出聲。
城門口的倭人看著那十個黑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裡,都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憋得太久了,吐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胸腔裡空了一塊,腿肚子有些發軟。
有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人拄著武器彎下腰喘氣,有人默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城門,似乎確認自己還能活著回去。
然後,幾個不知死活的倭人抬起了弓。
他大概是覺得這些人已經背對自己了。
他拉開弓弦,搭上箭,瞄準了那十個正在遠去的背影。
蘇我入鹿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差點嚇尿了!
他太清楚這些黑甲騎兵的厲害了。
他是親眼看著他們打完石清水那場仗的。
唐人的騎兵有兩種,一種是常規騎兵,一種是這種黑甲騎兵。
常規騎兵是哪裡薄弱殺哪裡,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黑甲騎兵是哪裡人多殺哪裡,像一柄被甩出去的鐵錘,砸到哪裡哪裡就碎。
如果說蘇我入鹿現在第一怕的是火,那第二怕的就是這些黑甲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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