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留在京都的基本上都是貴族了。
貴族們習慣了使喚別人，不習慣被別人使喚，所以抗拒、大叫、理論的不在少數。
唐軍士兵沒有跟他們理論，沒有跟他們講道理。
刀光閃過，幾顆腦袋滾落在地，剩下的貴族們立刻變得無比配合。
隊伍的行進速度瞬間快了一倍不止。
李恪回來了。
他帶著一小隊騎兵從北面的山道折返，馬背上掛著幾個還在滴血的布包。
進了大帳，他把布包放在地上解開，露出幾顆被石灰醃過的人頭。
中臣鐮足被叫來辨認，他跪在地上看了片刻，指認了其中一顆，正是蘇我蝦夷。
李恪愣在原地，低頭看著那顆人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帶著人在北面的山道上蹲了一整夜，弩箭射出去的時候只知道對方是幾個趁夜色逃竄的可疑人物，沒想到這裡面居然藏著蘇我氏的大君。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然後有些懊惱地搓了搓手。
早知道是蘇我蝦夷，就該抓活的。
活著的蘇我蝦夷，那是什麼級別的戰功？
死了的蘇我蝦夷只是一顆人頭，差了一個檔次。
不過人頭也是戰功，他讓手下把腦袋重新包好，仔細地收了起來。
那個年輕的丹陽兵站在他身後，腰上還掛著昨晚包人頭的破布，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拐了一個巨大的彎。
趙子義沒有急著去理會這些收尾的瑣事，他在等長孫衝。
長孫衝帶著輔兵還在路上，估摸著再有兩天就能到。
城內的幾十萬女人需要人管理。
至於城外那些男性——青壯交給宇文叔，讓他組織人手先建造集中營。
老弱則交給許敬宗。
趙子義沒有明說怎麼處理，但許敬宗自然知道。
這種事情不需要明說，許敬宗那張笑眯眯的臉下面藏著的心思，比誰都多。
五天後，統計結果出來了。
這份報告由各個書記官逐項核對後呈上來，上面寫著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枚釘子，把這場戰爭的結果牢牢地釘在了紙上。
倭人青壯男子，難波加京都，還剩約十五萬人。女子，約六十萬人。
趙子義看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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