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家人後代都在省城,他跑回縣城住一年,不會是惦記婁婆婆有什麼金山銀山?想要點好處留給他後代家人吧,不然他離開家人孤零零一個人跑回縣城,說不通。
林姜然裝出聽入迷的感慨:“那您怎麼不去大河村,找婁婆婆敘舊呢?”
姚振安苦笑:“她脾氣古怪,當初拿出錢讓我們幾個走,說了再不相見,其他幾個人死了,我找人帶信給她,據說她聽了後沒一點難過,反而挑眉撇嘴的發笑,沒有她的允許,我不敢違背承諾去大河村見她。”
林姜然聽這份描述,感覺婁婆婆當時的心情,是那種讓你們不聽我的話,把小命丟了的那種嘲笑呀。
她強忍著不打寒噤:“你們都這個歲數了,再不見面可能就沒機會見了。”
姚振安沒說話。
一旁的徐香芸等不及,抓著林姜然的手:“林老師,你難道不想幫婁婆婆和姚爺爺促成見面嗎?你去做做思想工作,說不定就行了,我和婁婆婆有了嫌隙,不然我就去說了。”
林姜然一點都不想促成,和她沒有關係,她幹嘛得罪婁婆婆,多管這種出力不討好的閒事?
林姜然受驚了一樣,抽出手擺了好幾下拒絕:“婁婆婆在村裡德高望重,我說了會得罪她,我還要在村裡生活呢,不敢說。”
徐香芸還勸呢:“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林姜然驚訝:“你的主意一聽就知道不行呀,你是知青,將來還有機會走,我是嫁過來的媳婦,人際關係就在這兒了,我怎麼試?徐知青,婁奶奶不喜歡你是有原因的,這會我就不喜歡你,你這麼幫姚爺爺,你們什麼關係呢?”
姚振安勸住徐香芸:“好了小徐,不要為了我的事勉強小林,這樣是不對的。”
徐香芸不說了,似乎還很不服氣。
但林姜然要說,徐香芸用什麼身份要求她呀?太不自覺了,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徐知青,你還沒說和姚爺爺什麼關係呢,我不能莫名其妙被你說一頓吧?”
徐香芸看了看姚爺爺,對方點頭,她才帶著揚眉吐氣說:
“姚爺爺的孫子正月過來了一趟,本來想去村裡求求婁奶奶,半路摔了一跤,我正好看到,把他扶到衛生所消毒縫針,勸他不要自作主張,他對我一見鍾情,他陪爺爺的一個月裡,我得到姚爺爺的認可,算是準孫媳婦,就這個關係。”
林姜然把心裡的不屑掩飾住,帶著祝福:“徐知青,恭喜你也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的立場讓我不能幫你們當說客,希望你和姚爺爺不要責怪。”
徐香芸挺不滿意:“林老師,你都不知道你拒絕掉什麼樣的機會,如果你答應了,姚爺爺說不定能幫你打聽到,你爸媽的訊息呢。”
林姜然忙把快露出來的鄙夷遮掩住:“我爸媽如果犯了錯誤,就要接受改正,改好了自然會來找我,我思想端正堅定,就不勞你們為我家的事費心,姚爺爺,我還約了人,已經超時間,先走了。”
……
因為這一聊聊了很久,已經到了一點鐘,來不及去坐拖拉機,邱老師幽怨的蹲在國營飯店對面,旁邊還停著一輛腳踏車,腳踏車的龍頭上掛著一條,魚鰓穿著稻草繩的大草魚!
“林老師,咱們約好了十二點五十在上車點集合,你看看幾點了?”
現在一點鐘了,邱老師在上車點沒等到她,就截胡了高老師的腳踏車,讓高老師先坐拖拉機回村,她來國營飯店一問,林老師在包廂裡和人談的興起,不好打擾就在對面等。
邱老師做了通情達理的事,但心裡不忿,非要說出來才痛快。
林姜然極少爽約遲到,今天的事情太重要了,對不住邱老師:“邱老師,我可沒力氣騎著車子帶人回村子呀。”
邱老師氣笑了:“當然是我騎車帶著你,你快解釋為什麼爽約?”
林姜然看了眼飯店的方向:“婁婆婆一個老熟人,在縣城住了大半年,就是想再見見她,正月他孫子過來和徐知青一見鍾情,陪了一個月期間,和徐知青確定關係,對我家的情況瞭如指掌,打聽那麼清楚我有點不開心,就多聊了會,越聊越不喜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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