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存仙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本是察覺到阮瑤獨自離開獸欄,擔心這丫頭走夜路會遇上危險——
畢竟赤璃解決的那個面具男明顯只是個嘍囉,真正的採花賊頭目還隱藏在暗處呢。
沒想到,沒遇上採花賊,反倒撞見了這麼一齣主僕欺壓的戲碼。
“這傻丫頭……”花存仙有些無語,“不是給過她劍氣符嗎?哪怕不敢攻擊,用來防禦或者趁機逃跑總行吧?怎麼就只知道跪地求饒?”
但吐槽歸吐槽,她的人設不能崩。
她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孤高的仙子模樣,駕馭著飛劍緩緩降臨,淡漠的目光落在阮鶯身上。
阮鶯被這突如其來的築基修士嚇了一跳,尤其是感受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威壓和冰冷的目光,心中頓時一緊,趕緊收斂起臉上的戾氣,恭恭敬敬地行禮問道:
“不知這位師姐駕臨,有何指教?”
花存仙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來收債的。”
她說著,邁步走到依舊跪在地上、臉頰紅腫、淚眼婆娑的阮瑤面前。
阮瑤仰起頭,看著如同神只般降臨的花存仙,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委屈,以及全然的依賴和希望。
她就知道,花師姐一定會來救她的!
然而,花存仙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阮瑤如墜冰窟!
只見花存仙抬起手,竟然也朝著阮瑤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
啪!
聲音不算響亮,力道也遠不如阮鶯那般狠毒,但依舊在阮瑤原本就紅腫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阮瑤徹底愣住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花存仙,彷彿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打自己。
花存仙卻沒有解釋,只是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阮鶯,用那淡漠的語氣問道:
“這丫頭欠我些東西,我現在要帶走她,你沒意見吧?”
阮鶯哪裡敢有意見?
連忙點頭如搗蒜:
“沒意見!沒意見!師姐您請便!這賤婢能伺候師姐,是她的福氣!”
她巴不得趕緊送走這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築基師姐。
花存仙不再多言,示意阮瑤跟上,隨即御劍而起,帶著茫然又惶恐的阮瑤,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阮鶯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變得無比陰沉,但很快,那陰沉又扭曲成了一種混合著嫉妒和癲狂的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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