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昭哥兒,你日後,可是要有大作為的人,你必須得有一個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岳家。”
“你大伯母那是鼠目寸光,只顧著她那點裙帶關係,你萬萬不可被她攪亂了心思。”
裴修衍眼見著身子越來越垮,等他死了,這國公的位置,可指不定能落到誰頭上呢!
“是,兒子知道了。”
裴修昭乖順地應下,只是告退時,眼前又不自覺地閃過宋枝那雙清澈的杏眼。
而宋枝這兒則一夜無夢,睡得極為安穩踏實。
晨起梳洗時,春柳替她更衣,瞧見她後背的情形,忍不住低呼一聲,“還是起疹子了!”
宋枝肌膚嬌嫩,受不得這粗糙料子,不得已穿了幾日臨時置辦的素布衣裳,此刻後背上還是浮現了些許淺紅疹子,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小姐,您脾氣還是太好了,”春柳心疼不已,一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藥膏,一邊忍不住絮叨,“這事兒您真該好好說道說道小公子,要不是他偷偷給馬餵了巴豆,咱們何至於受這一路的罪?”
本來一切都安排得當,老爺派管家趙叔親自護送她們入京。
行程雖緊了些,但好歹有自己人一路照看。
誰知才出發兩日,趙叔就發現拉車的馬匹精神萎靡、腹瀉不止,請了人一看,才知是被人下了瀉藥。
趙叔當即就嚇出了一身汗,老爺這幾日也要乘府裡的馬車去州府拜會,若是在半路上出了岔子,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萬般無奈,趙叔只得先為宋枝臨時僱了輛馬車,自己則火速帶病馬折返家中換馬換人,緊著老爺的事。
想到這事,春柳仍心有餘悸,“幸好這車馬行還算可靠......”
冰涼的藥膏觸及肌膚,宋枝輕輕“嘶”了一聲,纖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這天底下怕是隻有你覺著我脾氣好了,”她伏在枕上,聲音悶悶的,“阿宸也是捨不得我。”
宋宸比她小了六歲,現如今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他更不知家中遭遇的變故,只知道宋枝要去很遠的地方。
單純的以為只要弄壞了馬,阿姐就不用走了。
這麼一想,宋枝只覺得心口的煩躁都散了不少,“這小糊塗蛋……等回家再跟他算賬。”
等用過早膳後,宋枝記起母親的叮囑,便想著是否該去給太夫人請安。
她向院裡一個新來的丫鬟詢問。
秋雲笑著搖頭,“姑娘有所不知,太夫人每日都要去小佛堂靜修小半個時辰,不讓人打擾的,姑娘這時過去,怕是見不到人。”
宋枝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即,她又想起自己昨日認錯人的事,便問道,“秋雲?你來國公府上多久了?”
“回姑娘,奴婢自小就在府裡當差,算來也有七八年了。”秋雲恭敬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