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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是被窗外隱隱的喧譁聲吵醒的。
她回了自己院子後,有些不舒服便躺下歇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此刻被吵醒,聽著外頭隱約的人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尚有些迷糊。
“春柳?”她輕聲喚道。
春柳一直在外間守著,聽見動靜連忙掀簾進來,“小姐,您醒了?”
宋枝揉了揉眼睛,點頭問道,“外面這是怎麼了?”
春柳看了眼外面,“宴席剛結束不久,張家的夫人,左等右等不見映雪小姐回來,心裡著急,便央著大夫人幫著在府裡找找呢。”
“這國公府這麼大,張姑娘一時迷了路也正常。”宋枝對深有體會。
她躺了一會兒,感覺身上鬆快了些,便坐起身,“躺久了也悶,我們也去幫忙找找吧。”
春柳連忙扶她起來,稍作整理,兩人便出了院子,朝著人聲喧譁的方向走去。
張氏站在人群前,有些懊悔。
宴會一結束她便回了安排給她們的院子,誰知女兒並不在房裡,她深知女兒的性子,生怕她是與四公子裴修昭話不投機吵了起來。
大夫人在一旁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嫂子別急,映雪這麼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估摸著是宴上多飲了兩杯,不勝酒力,尋了間空廂房歇息了呢。”
一旁的徐氏也溫聲勸慰,不著痕跡地引著眾人朝那邊走去。
那廂房是她特意安排的,裡頭還點了安神香。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她再帶人“恰好”撞見,不就能順理成章將那張映雪納進門。
誰知,一群人剛到廂房外,還沒走近,裡頭便隱隱傳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與呻吟聲。
一同前來尋人的幾位夫人都是嫁過人的,哪能聽不出裡面正發生著什麼?
大夫人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今日的宴席是她一手操辦,府裡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若是丫鬟侍衛私相授受,傳出去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她氣得當即指了兩個粗壯的婆,“把門給我開啟!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張氏聽著裡頭那不堪入耳的聲音,心中疑竇叢生,隱隱有了極壞的預感,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
“砰”的一聲,廂房的門已被那兩個婆子猛地推開!
屋內衣衫凌亂、糾纏在床榻上的身影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三夫人伸著脖子往裡一看,待看清那男子的側臉,心下猛地一沉,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透。
她的昭哥兒!
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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