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雲點點頭。
宋枝出身商賈秋雲是知道的，但這段時日看著她的言行舉止，總覺得與想象中尋常商賈之女不太一樣，忍不住追問道，“幾間......是多少間啊？”
宋枝被她問得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得虛心，含糊道，“不多，不過，幾十間......肯定是有的吧。”
幾十間？
還是在江南？
她臉上的驚愕太過明顯，連宋枝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秋雲這才收斂了些，心裡卻不禁泛起嘀咕。
老夫人和府裡的幾位夫人，她們知曉此事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若是早知道夫人孃家有這般厚實的家底，當初恐怕就會是另一番光景了。
秋雲想著這段時日里三房那邊發生的事，也不知道三夫人會不會把腸子都悔青了。
......
裴修衍在書房那張榻上醒來時，窗外天光已大亮。
他揉了揉因熬夜而微脹的額角，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推開書房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與昨日起身時，正屋那邊隱約傳來的梳洗動靜截然不同。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向緊閉的正房門扉。
“夫人呢？”他叫住一個正在灑掃的丫鬟。
丫鬟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回道，“回國公爺，夫人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巡查鋪子。”
這麼早？
裴修衍略一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轉身對跟在身後的石竹吩咐道，“派兩個穩妥的人過去，暗中跟著，護夫人周全。”
那些鋪子魚龍混雜，她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子前去，難免遇到些不開眼的。
石竹領命而去。
裴修衍回了書房，剛處理完手頭幾件公務，宮裡便來了內侍，神色匆匆，言說陛下急召。
他即刻更衣入宮，一路被引至御書房。
滿地碎瓷片尚未清理，皇帝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明黃龍袍下的肩膀微微繃緊。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竟帶著一種裴修衍從未見過的近乎傷心的神色。
“裴卿，”皇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太后今日召朕去慈寧宮......你猜她同朕說了什麼？”
不等裴修衍回應，皇帝猛地將手中攥著的鎮紙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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