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衍心下倒是一怔,他確實未料到太后會提出這種要求。
他略一沉吟,“陛下息怒,太后娘娘或許正是見成安王殿下平日對康王殿下頗為寵愛照拂,才會一時生出這般念頭。”
“朕那個弟弟,不過是見朕平日多疼了煜兒幾分,他便也要搶著示好!自小便如此,朕看中的,他總要想法子得了去才甘心!”
裴修衍靜靜聽著,待皇帝怒氣稍緩,這才不經意般提了一句,“貴妃娘娘......可知此事?”
皇帝語氣複雜,“朕從慈寧宮回來後,怒氣難消,便去了她宮中,同她說了這件事,她只說一切但憑朕的心意,她不敢妄言,只求朕莫要為難......”
皇帝說著,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對貴妃的憐惜,“她性子柔順,一時聽聞這樣的事,心裡定然比朕更難受,煜兒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啊。”
裴修衍垂眸靜立,聽著皇帝語氣中的信任,心底不由掠過一絲譏誚。
這為骨肉憂心的戲碼,演得倒是真切。
裴修衍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陛下,昨夜康王殿下鬧得厲害,執意不肯再住,臣無奈,只得依從殿下要求,將他送至東宮安頓。”
皇帝似是習以為常,甚至懶得多問,“嗯,宮門統領已經向朕稟報過了。”
他對太子的品行還是信得過的,何況蕭煜那性向來如此,若不依著他,由著他鬧,指不定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去。
送去東宮也好,好歹能清靜幾日。
不過,把康王直接送進東宮,滿朝文武,恐怕也只有他裴修衍敢如此行事。
皇帝目光落在裴修衍沉靜的臉上,越看越是滿意。
裴修衍行事只遵聖意,從不刻意親近任何一位皇子,也從不參與那些烏七八糟的紛爭,只一心替他辦差。
正是因此,他才放心的將事情交給他辦。
皇帝突然道,“裴卿,你準備一下,明日就啟程去涇陽!給朕將那宮女安然帶回!朕要親耳聽到當年的真相!朕一刻......也等不了了!”
......
離御花園不遠的梅林深處,時值深秋,枝頭唯有幾簇梅花早開,空氣裡浮動著若有似無的冷香。
貴妃朱氏正立在梅樹下,目光看似在賞花,卻有些心神不寧。
突然,一雙手臂從身後將她緊緊攬入懷抱中!
貴妃嚇得渾身一顫,驚呼險些脫口而出,又猛地嚥了回去。
她慌忙用力掙脫開來,急急轉身,看清來人後,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麼來了?!也不怕被人瞧見!”
她下意識地四下張望,生怕剛才那一幕落入他人眼中。
成安王被她推開,臉上也並無不悅,只是渾不在意地整理了下衣袖,“怕什麼?我瞧見裴修衍進宮了,正同皇兄議事,沒個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剛去給母后請安出來,想起你素日最愛這片梅林,便想著過來瞧瞧。”
他眼底漾開一絲愉悅,帶著點親暱,“沒想到,還真讓我碰上了......可見你我,心有靈犀。”
貴妃無暇理會他話語中的情意,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側侍立的貼身宮女染冬,遞去一個眼神。
。周四著意留地惕警,步幾開退地息聲無悄,意會刻立冬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