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去大都奪倚天劍,便是他一次大膽的嘗試:若是能成功,張翠山便能憑劍中藏的九陰真經,搭配自身九陽神功,練成天下無敵的本事,屆時便能護住無忌,逆天改命。
可那次嘗試偏偏失敗了 —— 明明倚天劍已到手,卻偏偏撞見了滅絕師太,最終還是被她奪了去。
那場意外像一次提醒:冥冥之中,張無忌作為主角,命運似有定數,外力很難強行扭轉。如果強行改變,必將遭遇反噬。
這個想法一產生,便在張翠山腦中紮了根。他想起了被滅絕師太打暈時,在昏迷中看到的那雙詭異的眼睛。
他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存在,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說是天意也好,說是命運的慣性也罷,若他強行改動命運,恐怕會引來不可測的後果。
奪劍失敗便是一次警示,讓他不要再輕舉妄動。先前夫妻倆遇到的那場海難,或許也並非偶然。
當然,世事也並非全然不能變 —— 他穿越而來本就是最大的變數,早已讓許多事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在不撼動主線劇情的前提下,在旁枝末節處多做籌謀。
等到他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後,便可一鼓作氣,為自己和兒子搏出一個燦爛的未來。
即便是世界存在規則,也未必不能將其打破!
次日一早,張翠山便著手為謝遜療傷。他雖不懂真正的先天功,可九陽神功本就是頂尖內功,有著逆天的療傷奇效,與一陽指配合起來,效果竟比先天功還要強上三分。
他盤膝坐於謝遜對面,將九陽真氣緩緩渡入其體內,像細流般一點點疏通淤塞的經脈,再以一陽指精準點按受損穴位;日復一日,謝遜原本沉重的內傷,竟真的漸漸有了起色
後來,張翠山又將那套 “先天功” 的法訣教給了謝遜,讓他每日依著法訣調息。有了九陽真氣在體內滋養,謝遜的經脈一日比一日通暢,內功也跟著穩步精進。
照此下去,只需再修行三五年,等他內力足夠深厚,便能徹底化解之前的損傷,日後再練七傷拳,也能完全免疫其副作用。
謝遜見這 “先天功” 如此神奇,便一個勁地催著張翠山,讓他把功法和一陽指也傳給殷素素與張無忌。張翠山對殷素素倒沒推辭,手把手教了她入門心法;可對無忌,他卻婉拒了:“大哥,這功法剛猛霸道,無忌年紀還小,經脈尚未長穩,強行修煉恐傷了根基。等他長到十三四歲,經脈穩固了,我再親自教他。”
這話半真半假 —— 真正的顧慮,仍是怕孩子提前接觸九陽神功,斷了日後的機緣。
往後數年,冰火島上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張翠山除了照料妻兒、幫謝遜療傷,其餘時間都在潛心修煉。
他本是張三丰最屬意的弟子,悟性更是遠超常人 —— 張無忌日後能輕鬆習得諸般絕學,多半也承了他這份天賦,是以他的武功修為進步極快,幾乎是一日一個樣。
轉眼便到了無忌十歲那年,張翠山的一陽指已臻四品境界:指尖凝氣時,內力可外放三尺開外,能做到隔空點穴,這已達到修煉六脈神劍的門檻了。
他暗自盤算著,等下次回中原,一定要找找六脈神劍的秘籍,若能習得這門絕學,日後便能應付各種強敵。
不過,他能將一陽指練到這般地步,終究要得益於九陽神功這一無敵內功。想那朱長齡,便是因沒有這般深厚根基,才讓一陽指在他手中失了真正威能,白白蒙塵。
如今張翠山體內的九陽內力已趨於大成 —— 便是與原本軌跡裡,無忌上光明頂前的內力水平相比,也相差無幾,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道難題:他的九陽神功,竟遇到了瓶頸。任憑他如何打磨真氣、鑽研心法,離那真正的 “大成之境”,始終差著一步。
那道鴻溝,像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穩穩橫在了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