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輕嘆一聲,終是側身讓開道路:“請段先生入內吧。我夫君傷病在身,不宜勞神,若無要事,還望莫要久坐。”
張翠山頷首而入,目光掃過庭院內的小橋流水、錯落假山,心中暗忖:這般奢侈景象,與史火龍乞丐頭頭的身份一點也不相稱。
進了正廳,便見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堂上 —— 身高六尺有餘,魁梧依舊,面色紅光滿面,倒像是一個土財主。
顯然二十年的調養,早已磨去了他當年丐幫幫主的鋒芒。
“段兄前來,所為何事?” 史火龍抬手行禮,動作看似連貫,張翠山卻敏銳察覺到他雙臂微微顫抖,顯然癱瘓之症尚未痊癒。
“久仰史幫主大名,特來拜訪,一些俗物,聊表敬意。” 張翠山說罷,示意隨從抬上禮物。一箱箱珍寶陳列廳中,明珠映輝,珊瑚璀璨。
史火龍目光微凝,面上不動聲色,瞳孔卻下意識收縮,顯然內心波瀾四起。
“無功不受祿,段兄有話不妨直說。” 他自然不信這江湖魔頭會無故送禮。
“那我便開門見山” 張翠山語氣坦然,“小弟想向史幫主求取一物。”
“何物?”
“打狗棒!”
史火龍神色驟變,指節攥得發白,扶手被捏得咯咯作響,廳內氣氛瞬間凝滯。
他強壓怒火,沉聲道:“段兄莫不是在玩笑?打狗棒乃丐幫歷代相傳的幫主信物,豈能輕易予人?你究竟是想要打狗棒,還是覬覦我這幫主之位?”
“兩者皆要。” 張翠山直言不諱。
“你是覺得我病弱可欺?奈何不了你?”
史火龍雙目怒睜,內力源源不斷湧入雙臂,他如今雙臂已恢復九成,足以一戰。
“史兄稍安勿躁。” 張翠山輕輕搖頭,“你攜妻帶子,安居華庭二十餘年,這般安逸日子不好嗎?何必再執著於丐幫那個爛攤子?”
“爛攤子?” 史火龍怒拍桌案,“我丐幫經洪七公、黃蓉等先輩心血澆灌,守襄陽、抗蒙古,江湖人人欽佩,豈容你這般汙衊!”
“史幫主,你怎麼還沉溺在過去的榮光裡?” 張翠山冷笑一聲,“你可知如今的丐幫早已今非昔比?幫眾胡作非為,欺壓良善,搶奪財物,早已淪為江湖笑柄,成了二流幫派。而你佔著幫主之位,卻不思振作,任其腐朽衰敗。打狗棒在你手中,純屬浪費。不如交由我,我必能重塑丐幫,重振昔日威名。”
“你!” 史火龍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翠山說的句句屬實,如尖刀般戳破了他逃避多年的現實。
他本想養傷後重整丐幫,卻在安逸中逐漸沉淪,明知丐幫每況愈下,卻始終不願直面。
如今被當面揭破,羞憤交加,卻無從反駁。
“我是丐幫幫主,幫內事務,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外人?” 張翠山指尖輕敲桌面,聲音不疾不徐,“我倒算不上外人。”
“你這惡人,與丐幫能有何關係?”
“關係?” 張翠山猛然運功於掌,掌力轟然吐出,直擊門外。
龍吟之聲驟然響起,院外假山轟然炸裂,碎石四濺,砸得屋頂地面簌簌作響。
“降…… 降龍十八掌!” 史火龍只覺頭皮發麻,肝膽俱驚,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