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離開師父的閉關石室，便徑直去尋殷素素，想與她坦白楊瑤之事，誰知她的房中竟空無一人。
之後他找到了女兒張無憂，從其口中得知，原來殷素素把楊瑤的住處安頓妥當後，便一直待在對方屋裡沒有出來，還特意囑咐她不要去打擾。
張翠山聞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殷素素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年輕時便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如今雖說沉穩了幾分，可一旦觸碰到心頭的逆鱗，那脾氣依舊是一點就著。
不過，他倒不擔心楊瑤會吃虧。畢竟對方的武功修為擺在那兒，就算殷素素真的動了手，也絕不是楊瑤的對手。
張翠山心中暗歎，果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之前還屢屢在張無忌被幾女糾纏時幸災樂禍，如今輪到自家後院起火，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了。
隨後，他快步來到楊瑤的院落外，屏息凝神仔細聽了聽。屋內並沒有打鬥或是爭吵，反而是在低聲交談，這讓他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他輕輕叩了兩下房門，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兩位美女，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殷素素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語氣聽不出半分喜怒。
張翠山心裡頓時七上八下，那感覺，竟像極了小時候犯了錯，要去見老師時的緊張。
他推門而入，目光迅速掃過屋內：只見殷素素和楊瑤各自端坐在一張梨花木椅上，中間隔著一張矮几，兩盞茶還冒著熱氣，氣氛竟比他預想的平和了太多。
“見到師父了？” 殷素素率先開口問道。
“嗯，見到了。” 張翠山點點頭，如實答道，“我跟師父商量好了，明天開始便要跟他一起閉關，修煉些時日。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他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殷素素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聊你呢。”
張翠山心頭一跳，頓時有些慌亂：“聊…… 聊我什麼啊……”
“聊你逞英雄，一次次把自己置身險境，差點把命都丟在外頭。”
殷素素說著，眼眶已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淚光，聲音也微微發顫，“要不是有楊姑娘出手相救，我怕是連你的屍首都收不回來了。”
張翠山心中一陣愧疚。他知道自己這些年為了逆天改命，確實經歷了太多兇險，也讓妻子擔足了心。
“我保證，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他語氣鄭重，“如果這次我能修成神功，打敗敵人，咱們之後便能不再分離，安心過日子。”
殷素素聞言，輕輕別過臉去，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平復了情緒，輕聲說道：“總之，我再也不可能讓你把我丟下。不然你獨自在外面，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李姑娘、王姑娘來救你。”
楊瑤聽到這話，連忙低下頭：“殷姐姐，我知道你們夫妻情深，我不該插足其中。請你不要怨恨翠山，我們這一路同行，雖然生出了些許情誼，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如果你實在不能接受我，我也絕不會勉強。往後我願意和翠山結為義兄妹，終身不涉兒女私情。”
“素素……” 張翠山看著妻子，心中滿是愧疚，轉頭望向楊瑤，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心疼。
“行吧。” 殷素素沉默了許久，終於幽幽開口，“你們這樣，倒顯得我成了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