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咱們該怎麼辦?” 朱元璋聲音發顫,急聲問道。
城中染疫之人與日俱增,增長速度更是瘋狂攀升,早已脫離了可控的範圍,這讓他心中一陣絕望。
虛竹眉頭緊皺,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這般局面,縱使他神通廣大,也是束手無策。
他實在想不到,一向心慈手軟的張無忌,竟真的會向普通百姓散播瘟疫,且對方的手段,竟比自己高明瞭無數倍。
藉著那奇特火器炸開的水霧,竟將整個宿州城的百姓盡數籠罩其中。才不過一天時間,便出現瞭如此多的感染者,若再拖上三日,這整座城池,怕是要淪為一座死域。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虛竹終於開口,語氣冰冷,“你可以帶十個親信隨行,其餘人全部留在城中,咱們即刻向濠州撤退。”
“那這城中的百姓和大軍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死嗎?” 朱元璋聲音顫抖,眼眶泛紅。
他畢竟是從底層百姓中一步步爬上來的,對城中的百姓,還有那些為自己拼殺過的將士,終究做不到袖手旁觀。
“你下令讓部隊在全城各處埋設炸藥、潑灑火油,同時嚴守所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城。等咱們離開後,便引爆炸藥焚城,一把火將宿州化為焦土,斷絕瘟疫蔓延的途徑。”
“老神仙,能不能再想想別的法子?就算不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也好啊!” 朱元璋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沒有了生還的希望,可親手下令焚城,無異於將數萬條性命推入烈火煉獄,往後餘生,他怕是永世都無法安心入睡。
而若是放任他們死於瘟疫,那所有罪孽,都是張無忌的,與他毫無干係。
“不行!” 虛竹斷然拒絕,“這麼多染疫之人,若不徹底清剿,必然會爭相逃散,到時候瘟疫便會席捲千里。唯有立刻焚燬宿州,才能徹底阻斷瘟疫外洩。”
朱元璋喉結劇烈滾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殷紅的血珠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此刻他心中突然湧起無盡悔意,當初若是沒有引虛竹出手,他與萬民幫的戰爭,縱使廝殺慘烈,也終究是將士之間的較量。
可如今,因虛竹率先使出鼠疫這等毒計,戰爭早已脫離了普通人的掌控,一個不小心,便可能釀成滅世之劫。
若真到了那一步,即便他最後登上了天下之主的位置,面對著殘破的中原,十不存一的百姓,還有何意義?
“怎麼?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虛竹突然冷眼掃來,周身真氣驟然暴漲,一股磅礴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將朱元璋逼得踉蹌後退三步,喉頭一甜,腥甜之氣直衝鼻腔。
“遵…… 遵命。” 朱元璋垂首躬身,死死攥著拳,只能按虛竹的要求吩咐下去。
隨後,朱元璋便下令部隊依令行事,打著防疫的旗號,讓士兵們開始在全城各處埋設炸藥、潑灑火油,粘稠的火油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滲入,像黑血般覆蓋大地。
有些士兵對這番操作滿頭霧水,可有些人,卻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尤其是那些親眼見過朱元璋下令,用火炮轟殺城外染病士兵的人,對這座城池即將迎來的命運,更是心知肚明。
這分明是要將整座城,付之一炬。
然而,就在虛竹守在城頭,等著城中火起、確保萬無一失再離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嗡鳴。只見三架萬民幫的神鵰戰機,再次朝著宿州城飛來。
虛竹不由勃然大怒,立刻讓人搬出一隻巨大的鐵籠 —— 這是他剛剛培育出的殺手鐧,專為應對神鵰戰機準備。
可那些神鵰戰機臨近宿州城時,卻並未降低高度,絲毫沒有發起攻擊的意思,反倒徑直越過城池,朝著南方的方向繼續飛去。
“壞了!” 虛竹心頭猛地一驚,瞬間便洞悉了對方的意圖,這是要故技重施,往南方的諸城散播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