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你留下監督焚城,確保這裡的人一個都活不成!” 虛竹厲聲吩咐道,“之後你帶著親信趕往濠州,我先一步去追!”
話音未落,虛竹便打開了那隻巨大的鐵籠。一隻通體漆黑、翅展逾丈的巨雕振翅而出,雙爪如鋼鉤般鋒利,眼中泛著赤紅的光芒 —— 這正是虛竹耗費心血新培育出的異獸。
巨雕展翅一飛,直刺雲層,巨大的風壓颳得城樓瓦片簌簌震顫。虛竹輕輕一躍,穩穩踏上雕背,一人一雕即刻騰空而起,朝著南方疾馳追去。
朱元璋手下的副將見虛竹離開,快步上前,“元帥,我們該怎麼辦?真的要將全城百姓活活燒死嗎?” 他的聲音裡滿是掙扎與不忍。
“還能怎麼辦?按命令執行!” 朱元璋面色鐵青,厲聲喝道。
“可這都是無辜的百姓,還有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副將顫抖著攥緊刀柄,不敢抬頭看朱元璋的眼睛。
“不必內疚,這一切都是張無忌害的,是他先散播的瘟疫。咱們這把火,燒的是疫病,不是人!”
“…… 是。” 副將滿心無奈,只能咬緊牙關,轉身下去準備傳令。
可他們還未來得及行動,城下突然傳來一聲震耳的怒吼:“兄弟們,那老妖人跑了!朱元璋這狗賊準備放火燒城,把全城百姓和咱們都活活燒死,咱們趕緊抓了他!”
這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城下計程車兵們瞬間譁然,紛紛倒戈,很快便聚成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朱元璋所在的城樓洶湧而來。
副將很快得到訊息,急忙帶著親衛部隊衝出城樓,與譁變計程車兵撞了個正著。
“你們要幹什麼?竟敢造反不成?” 副將厲聲喝問。
“反又如何?不造反,難道等著被活活燒死嗎?!” 為首計程車兵目眥欲裂,大罵道,“我們為你們賣命拼殺,你們卻要把我們當柴火燒?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副將不由一驚,焚城的命令只有少數幾人知曉,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放屁!咱們元帥愛民如子,怎會做出這等事?你們休要妖言惑眾!”
“別再哄騙我們了!” 那士兵怒吼著,聲音裡滿是悲憤,“之前那些染病的兄弟,就是被你們騙到一起,然後用火炮轟成了殘渣!你們的心思,還能瞞得過我們嗎?兄弟們,想活命的,就跟我衝啊!”
話音未落,兩方人馬便瞬間廝殺在一起。
那些段氏高手,早已被虛竹派回濠州,作為下一道防線的守城主力,此刻朱元璋身邊,根本沒有能鎮住場面的絕頂高手。
再加上譁變計程車兵人數遠超親衛,不過片刻,親衛部隊便陷入了潰敗之勢,副將也被憤怒計程車兵亂刀砍死。
譁變的大軍很快便殺入了城樓的內殿,可此時朱元璋早已得到訊息,帶著親信從城門逃了出去,朝著濠州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朱元璋跑了,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譁變計程車兵們湧進內殿,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一時沒了主意。
“反正咱們都染上了瘟疫,橫豎都是活不久了。” 帶頭計程車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高聲道,“憑什麼咱們就得在這裡等死,濠州的那些人就能安安穩穩活命?走!咱們殺去濠州,帶著他們一塊下地獄!”
“好!!!”
眾人齊聲嘶吼,眼中皆佈滿血絲。隨後,城中的亂軍很快便調轉兵鋒,湧出宿州南門,朝著濠州的方向瘋狂奔去。
而此時的朱元璋,正騎著快馬,拼命朝著濠州狂奔。身後漸漸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那是譁變士兵的追兵。
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讓朱元璋出了一身冷汗。他瘋狂地用馬鞭抽打胯下戰馬,恨不得肋生雙翅。
“咳咳…… 咳咳……”
縱馬狂奔中,朱元璋突然嗓子一陣發癢,劇烈地咳嗽起來,隨後只覺得腦袋昏沉無比,身上更是一陣陣發冷。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絕望瞬間將他包裹 —— 自己這是,也染上那奪命的瘟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