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旁邊,聽完這些話,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疼,是嗡的一聲,像有人在他腦殼裡敲了一記銅鑼,震得他整個人都懵了,眼前的東西都晃了晃。
他爹是跟白寡婦跑了,可跑之前,給自己安排了工作,還留了錢和糧食。
這些日子自己和雨水過得這樣慘,餓得喝涼水、撿垃圾、啃硬邦邦的窩窩頭,全都是因為易中海那個老混蛋。
何雨柱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發木,可他一點也沒覺著。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去非撕了易中海那張偽善的臉不可。”
雨水止住了哭,仰著臉看著何大清,小聲說:“爹,那您還回去嗎?”
聲音細細的,帶著哭過之後那種沙沙的啞,像小貓爪子撓在人心裡。
何大清蹲下來,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雨水臉上的淚,嘆了口氣。
那雙手是廚子的手,指節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腹上全是老繭,可擦淚的動作卻輕得不像話,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雨水,爸在保定這邊剛安頓下來,暫時是回不去的。
你跟哥先回北京,爸每個月給你們寄錢,行不行?”
雨水沒吭聲,低著頭玩自己的衣角。
她把那一小塊布擰了又擰,擰得皺巴巴的,就是不抬頭。
李長福和婦聯的劉大姐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棄養就好辦,但這當爹的想把孩子一推了之,也太不像話了。
劉大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何大清同志,你這邊的情況我們大概瞭解了。
你雖不是棄養,但你留下兩個孩子在北京,託付給一個靠不住的人,這事兒你也有責任。
我和李主任的意思是,雖然你又再婚了,可兩個孩子畢竟是你親生的。
你得跟著兩個孩子回一趟北京,把事情給處理好,把孩子給安頓好。
往後每個月的生活費,你得按時寄,不能斷了。
另外,孩子還小,你當爸的,隔段時間你得回去看看。
以免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卻不知道。”
劉大姐說話不緊不慢,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何大清心口上。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從愧疚到難堪,從難堪到心虛,最後只剩下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我肯定回去,肯定寄錢。”
婦聯的陳同志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拔開鋼筆帽,一筆一劃地記下了何大清的單位地址和租住地址。
又問了易中海的名字和住址,說回去要備個案,這種坑害未成年人的行為,婦聯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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