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何大清還沒這麼沉默,會把他扛在肩膀上。
會把他舉過頭頂轉圈圈,會在他摔了跤的時候蹲下來吹吹傷口說“柱子不疼”。
那些年月的味道還在記憶裡,暖烘烘的,散不掉。
一切都說清楚了,何大清要帶著兩個孩子先回他的住處去,說晚上給他們做頓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兒討好的意思,像是在彌補什麼。
李長福和婦聯的同志送到門口,叮囑了幾句,又讓何雨柱有事隨時去找北京那邊的街道辦。
他們將會打電話知會那邊的街道辦和婦聯。
那個坑的兩個孩子跪在街道辦外求政府做主的罪魁禍首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拿輕放。
劉大姐還特意蹲下來跟雨水說了句悄悄話。
“小丫頭,以後你爹敢不給你寄生活費,你就去婦聯。
我會給那邊的同事打個電話,讓他們平時多關注你家。”
雨水一臉真誠地跟劉大姐道謝,還讓小系統給她貼上了一張福運符。
何雨柱拉著雨水跟著何大清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對著李長福和劉大姐鞠了一躬。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深深彎下去的腰,比什麼話都重。
出了街道辦的大門,何大清領著兄妹倆往住處走。
何大清跟白寡婦在保定城裡租了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落。
不大,但院牆齊整,有單獨的街門,門板上刷著黑漆,門環擦得鋥亮。
關起門來就是自家日子,比京城的四合院清靜多了。
沒有鄰居在窗根底下吵架,也沒有人在你門口吐瓜子皮。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愣了一下。
他爹在保定住的是獨門獨院,青磚灰瓦,院裡還種了棵石榴樹。
他跟雨水在北京差點餓死,這反差太大了,大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
說不上來是委屈還是憤怒,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雨水打量著院子,心想白寡婦還挺會過日子。
這院子雖不大,但規整、安靜,關上大門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比北京四合院裡天天跟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自在多了,至少不用聽賈張氏在院裡指桑罵槐。
“柱子、雨水,快進來。”
何大清招呼著,語氣裡帶著點兒急切,像是在掩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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