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況且姐姐的兩個孩子都還那麼小,也不能沒有一個可以照顧他們的人。
我願意做這個人,代替姐姐照顧好顧郎和孩子們,你昏睡的這些日子裡,顧郎他一個男人,是如何也幫不過來後宅之事的。”
周靜璇一鼓作氣的說完,滿眼都是對顧鴻漸的心疼,心疼男人,是苦難的開始,原主當初就是因為心疼顧鴻漸這個農家子才會下嫁,才會心甘情願的為他付出一切。
付出多了,他便覺得是理所當然,當你有一天付出的東西,不是他想要的,給不了他想要的那麼多,那你就成了罪人。
周靜璇眼中對顧鴻漸的心疼不是假的,就像當初涉世未深的沈慈一樣,眼中帶著仰慕,依戀和自我感動。
屋子裡不似昨日那麼冷,但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屋子隨主人,漸漸失掉人氣。
可惜周靜璇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掏心掏肺的話,顧鴻漸卻像沒聽見一般,一聲不吭,他總是這般,躲在後面,讓女人去為他衝鋒陷陣,讓女人去為他拋頭顱灑熱血,而他坐收漁翁之利。
可憐,可恨。
看著傷心垂淚的周靜璇,再看看一言不發的顧鴻漸,沈慈玩味的笑了,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桌沿上。
“是嗎?
周姑娘,你說這麼多,可他……好像並不在乎,不然為何一言不發呢?”
噔!
突然被點破,周靜璇扭頭看著顧鴻漸,眼中帶著不憤的神情,顧郎,你倒是說話啊!
他若是不表態,不就成了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唱獨角戲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上趕著來顧府呢,可明明就是顧鴻漸求著她來幫忙的。
顧鴻漸知道,自己躲不過了,他狹長的眸子中,眼神銳利的盯著沈慈,一度懷疑沈慈早就知道了。
可沈慈昏迷這麼久,就算中途醒來,無意間撞破了,知道了此事,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說出來。
沈慈的態度讓顧鴻漸有些摸不準她的想法,故而心中有些不安,一個被自己掌控在手中多年的人,突然脫離了掌控是什麼滋味?
“夫人。
你重病不起,已有一年有餘。
這一年多里,是靜璇處處幫我,料理府中事務,讓我無後顧之憂的專注於朝堂。
若沒有她,只怕府裡早就成了一團散沙。”
顧鴻漸躊躇片刻後,如是說道,他在心中估量過了。
沈慈可以沒有,但周靜璇必須有,這是他藉助周家力量的第一步,也是他更上一層樓的第一個階梯。
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滿臉病容,雖長相看得出曾經的花容月貌,可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之相,如今不施粉黛的樣子,更是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一個快要死了的,毫無家世背景的商戶之女,對他的仕途毫無助力。
另一個,則是溫柔可人的官家女,受過良好的教育,家教,家世背景什麼都不錯,可以幫他走上第一步。
怎麼選,顧鴻漸早就有了決斷,而今的猶豫,不過是裝模作樣維持自己的人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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