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昫道:“兒子還沒想好。”
“你的辭藻比去年長進不少,給你額娘寫一篇詞賦如何?”四貝勒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弘昫思忖一下,正兒八經地點頭,“多謝阿瑪指點。”
他做什麼事都是一板一眼的,也認真,只要答應下來,沒有做不好的,四貝勒就欣賞這股勁兒,吃完茶,把他提溜去書房說話了。
他那股e勁兒都是暫時的,一辦起別的事,就給沖淡了,只是摻和上弘昫,讓宋滿有點擔憂。
她把香爐搬來打香篆,元曦愛看,依偎著她瞧著,小聲道:“額娘您放心吧,阿瑪還能把弘昫怎樣?”
“我也該學學樂安額娘。”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
可惜她註定不能做到。
宋滿點起一爐清心香,靜靜品了一會。
她是把這群孩子當小雞仔一樣護得太厲害的,這是早些年在福晉和李氏身上留下的毛病,到如今,弘昫都是快從尚書房畢業的年紀,她是該調整一下心態了。
不管怎樣,未來的路,是要弘昫自己走的,他們是同伴,而不是上下級,她不能操縱弘昫,得先學會放鬆,放過自己。
道理都是想得很清楚的,做起來卻往往很難,但宋滿這個人有一個好處,她認定一件事,哪怕再難,也一定能做到。
就從這件事開始,不管怎樣,現在的四貝勒肯定不會坑自己兒子。
宋滿嘆了口氣,元曦見她垂著臉,似有些悵然的模樣,忙道:“額娘?”
她道:“不然女兒去給您打聽打聽,瞧瞧他們揹著咱們娘倆到底想做什麼。”
她一向是古靈精怪的,宋滿笑了一下,點點她的額頭,“小壞蛋,嘴皮子最利索。”
元曦衝她笑,宋滿摟住元曦,好一會才道:“額娘不是擔心,只是不喜歡這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等著的樣子。”
她曾經自己一手一腳拼出安穩的生活,前途光明的事業和一處棲身之所,現在卻必須得把未來寄託在另外兩個男人身上。
即使其中一個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這種感覺也很不好。
元曦對這句話也有一番感觸,她小小地嘆了口氣,但更有意氣,感慨了一會,就說:“額娘,一切都會變好的。而且,這麼多年,因為有您,我們才能平安順利地長大,您怎麼能算是什麼都做不了呢?”
宋滿笑了一下,揉揉她的頭髮,沒再說話。
四貝勒被參的事倒是調查得很快,西林覺羅家被翻了個底朝天,葉恆新來的書童引起了官員們注意,將他的身世背景再三調查,最後查到他的一個遠親家在安親王府辦差,如今那一家,已做了八福晉的陪房。
這種人手利用,和實名辦事也沒什麼區別了,宋滿聽完都有些震驚,連帶著又查出八福晉叫人在四貝勒府煽風點火,挑撥人家內宅生亂的訊息。
康熙甚至說不出話,他停了一會,只想冷笑。
“老八真什麼都不知道?”
太監垂著頭,“目前只查到是八福晉的安排。”
“被弟媳婦踩到頭上去了,老四這日子,過得是真窩囊啊。”康熙把手裡的奏章一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