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被參一事最後只能成為懸案,八福晉安排自己的陪房引誘四貝勒的未來女婿說出不敬之詞,構陷四貝勒有意謀奪儲位(和八貝勒同款罪名),這種事是能公之於眾的嗎?
最後最大的黑鍋還是西林覺羅家背了,康熙斥責他們對四貝勒心懷怨懟,設計構陷,貶官離京了。
宋滿得到的訊息算是比較新鮮的,春柳聽罷,有些憤憤:“活該,動那種天怒人怨的心思,我看貶官都是輕的,就該發回老家去!”
宋滿神情反而很淡,佟嬤嬤嘆了口氣:“到這時,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都由不得他們了。”
不過想到去年西林覺羅家試探元曦的行為,她也很難憐憫西林覺羅家。
“八貝勒府沒有動靜?”宋滿問。
冬雪搖搖頭。
佟嬤嬤低聲道:“八福晉這一回試圖干政,構陷皇子,可觸到了萬歲爺的逆鱗。八貝勒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話音中有一種森然,宋滿與她對視一眼。
康熙不會殺自己兒子,不代表他不會殺兒媳。
八福晉在設計指責宋滿嫉妒不賢、阻礙四貝勒子息的時候,宋滿也在和這條路擦肩而過。
佟嬤嬤思及此處,笑容泛著冷意,“善泳者溺,善騎者墮,她想要以天家皇權為刀劍,就不能怪這刀刃對準了她。”
冬雪聽到這裡,頓時汗毛豎立,感到後怕。
元曦放學回來時,見春柳、冬雪神情都嚴肅沉重,有些驚訝,“怎麼了姑姑們?出什麼事兒了?”
春柳笑了一下,道:“沒什麼,只是西林覺羅家的處置結果出來了——巧了,今兒宋家三奶奶來了,在花廳陪著主子說話,現在還沒走呢,格格快過去?”
元曦狐疑地看她一眼,總覺得還有別的事。
冬雪笑道:“您就別問我們了,今兒三奶奶領著他們家姐兒來的,格格還不過去瞧?”
元曦和洵亭一向關係很好,對洵亭的女兒聽淵也很喜歡。
不過元曦聽罷,倒不是被聽淵引走,而是明白冬雪和春柳怎麼都不會說了而已。
元曦生性好奇,但也不會對旁人有意遮掩的事情追根究底,她壓下疑惑往花廳走,又問:“西林覺羅家最後是怎麼處置了?”
春柳將處置說了,元曦聽罷,沉默一會,皺眉道:“就沒有旁人了?”
春柳輕輕搖頭,元曦冷笑,“粉飾太平,光是西林覺羅家夠做什麼的?”
連她都看得明白,她不信滿朝臣工甚至汗瑪法對此一無所知。
這天家尊嚴體面,真是好笑,只許兄弟相殘,卻不能鬧到明面上。
次日一早,八貝勒府便告八福晉患了急症,一病不起,請宋滿過去探望。
宋滿看著八貝勒府的僕人,“叫你來,是八弟的意思,還是八弟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