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間,元曦興奮地來找宋滿,“額娘,我賺了!天菩薩,感謝老天爺叫我遇到桃娘,她可太可靠了!”
她等不及宋滿問,就告訴宋滿:“桃娘按照我們的想法,規劃了計劃,買入賣出,將那些春聯、福字、絡子等物賣了三四批!不過二十兩的本錢,竟叫她賺了三倍回來!又從南方回來的商隊買下一批絲綢、胭脂、花露等貨物,到各府人家遊走售賣,又賺一筆,這下,我們的本錢足夠年後定鋪子,再留一筆保底的了!”
元曦滿臉激動,宋滿給她倒茶笑著恭喜,元曦道:“我得好好想想,怎麼犒勞桃娘。”
宋滿饒有興致地陪她商量,春柳過來道:“吉服預備好了,主子,您該試衣裳了。”
元曦忙道:“我想瞧瞧!”
她並非沒瞧過親王妃吉服,只是想看看那身衣裳穿在額娘身上的樣子。
春柳冬雪迫不及待地服侍宋滿換上,讓她大落地西洋穿衣鏡前頭細看。
“這冠上的東珠,用的是王爺送來的那一盒,果然光澤璀璨。”春柳來回打量,雙眼寫著滿足。
在她看來,這身親王妃吉服,就是宋滿此生的職業癲瘋盡頭了,也是在十幾年前,她從不敢想的。
如今宋滿終於穿上,她心滿意足,有這身衣裳在,還有弘昫阿哥,再不怕王爺變心冷落,年老色衰之難。
佟嬤嬤心中也很滿足,還有一個雙眼亮光的冬雪,誇得天花亂墜的元曦,被她們環繞著,宋滿也被她們歡喜的氛圍感染,配合地對鏡照了好一會,又由佟嬤嬤仔細整理每一處配飾。
“鞋還是穿馬蹄底兒的,明兒在宮裡,從早到晚的磕頭、謝恩,穿著花盆底進去,回來腳心鑽心的疼,初一可見不了人了。”佟嬤嬤道。
宋滿笑著點頭,又對佟嬤嬤道:“嬤嬤,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佟嬤嬤看著她帶笑的面孔,眼睛忽然有點酸澀,她道:“您好好兒的,奴才為您上刀山下火海,也算不上辛苦。”
她難得感性,宋滿有點招架不住,想要拉一拉佟嬤嬤的手,最後乾脆直接抱住她。
“再難的關口不都過去了,咱們往後都好好兒的。”她拍拍佟嬤嬤,又挨個拍拍湊湊過來的春柳和冬雪,四個人如同相互依偎著,在這個寒冷的冬日裡取暖。
正院,黃鸝臉色很憔悴。
院子裡已有了過年的裝飾,鮮紅喜慶,格外喜人,她站在廊下盯著缸裡的琉璃蓮花座發呆,竹嬤嬤走出來,悄無聲息地停在她身邊。
“福晉怎麼樣了?”
黃鸝啞聲問。
竹嬤嬤道:“睡下了,用了藥,精神還好,只是有些咳嗽,一時之氣,好生靜養紓解兩日便好了。”
“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她知道黃鸝心情沉重,寬慰黃鸝,“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人有心鑽空子,你就是把院子打造成鐵桶一片,也防不住裡面的人。”
“她們怎麼就那麼大的膽子!”黃鸝恨得磨牙,“如今連年節夜宴都不能入宮,福晉的臉面,都被她們害得丟到地底了!”
竹嬤嬤提醒她:“王爺的心意最要緊。”
言外之意,如今依王爺的心意,安分守己,做好這座王府的擺設,才是對正院最有利的。
“我會約束好上下,不再出這種差錯。”黃鸝嘆息,“只是福晉那邊,勞煩嬤嬤多開解。”
她對福晉,有種說不上的愧疚,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很清楚福晉的性格,知道這幾年的青燈古佛,其實並不能完全磨滅福晉的慾望,她只是舍不下大阿哥,所以不敢離開佛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