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八看著她神情堅定,並無動搖恐懼之色,不知怎麼,忽然也感覺眼眶熱熱的。
可能是賬本太紅吧。
八零八戴好墨鏡,保持酷酷的形象。
宋滿挑眉笑了一下。
她心中有些感慨,原來人生際遇,當真如此神奇。
四福晉的心態好與壞,與她的關係可大可小,所以她必須警惕,但瞥到方心師太的那個眼神,她便意識到,她和四福晉之間不會再有爭端了……或許交集也會很少。
這是最好的狀態。
出於女人的同理心,以及一直以來她並沒有真正受到傷害,她願意見到這些女人放過自己,走出迷障——前提是四福晉別這邊振作起來,立刻轉手回來搞她。
她們原本就是兩條路上的人,能繼續保持兩條線的生活,也最好不過。
庵堂中發生的事王府裡知道的寥寥無幾,元曦三姐妹將禮單擬好,交給宋滿來看,其實府內主婦掌管中饋,忙碌的無非是各家人情往來,以及保持府內的各種規矩,賞罰功過,以維持府內的流暢運轉,與外人口中稱得上清正的家風。
打算盤看賬本,反而不是要務,王府人口產業繁多,賬本氾濫,如果全要當家的太太自己看,自己算,那就沒有忙完的一天了。
三個小助手明年就要失去一個了,宋滿還真有些捨不得,但孩子長大,總是要走出去的。
姐妹三人更難捨難分一些,順安自己也掉了兩回眼淚,寬慰額娘姐妹的話說得有理有據,到自己身上,她心裡其實也難受。
宋滿翻看著禮單,見處處合適,點頭道:“你們三個算是練出來了,可以出師了。”
抬眼瞥到幾個小孩眼圈都紅紅的,不由無奈,笑道:“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哭完臉被風吹傷了。”
三人都有些赧然,宋滿叫人給她們洗了臉,想了想:“左右這年禮的禮單也辦完了,你們仨就去鬆快一日吧,到元曦你那莊子上,賞梅騎馬,圍爐作詩,豈不是一樁風雅樂事?”
元曦和樂安猛地驚喜地抬頭——沒想到年底下還能放她們出去玩!
順安也有些意動,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張不開嘴推辭,宋滿輕笑,道:“別假客氣了,擇個天氣好的日子,你們就去吧。多帶些侍衛,天亮了出去,天黑之前必要回來,這些規矩自然不必我再教你們了。”
樂安歡呼著來宋滿身邊大喊:“宋額娘您太好啦!”
宋滿按住她,對順安道:“哪怕等成婚了,王府就在這裡,隨時想回來就回來,還在家裡的日子不到一年,怎麼開心怎麼過,不要傷心,厚待自己。”
“是。”順安起身,心中有千言萬語,竟不能言,最終只是深深福下。
宋滿擺擺手,叫她們三個玩去了。
小助手被她自己送出門了,宋滿只得親自上陣,幸好內外院管事這幾年都被她盤明白,過年也不過是依規矩辦事,還不必她事事親自過問,忙成陀螺。
到臘月中旬,年側福晉的身孕終於成為明面上的話題,太醫來府上請脈,之後敲錘定音。
宋滿被德妃召入宮中,陪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