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頭,背後議論被抓包,有些緊張地低下頭。
宋滿道:“幹活去吧,我的姑奶奶們。”
冬雪小小松了口氣,上來獻殷勤,宋滿無奈:“你誇我的,緊張什麼?”
冬雪訕笑,宋滿搖頭道:“你也知道這種話不好說——圖什麼回報呢,圖不來的動心,有心自然報,無心便無用,我只為自己的心。最近,你們也是都太放鬆了一些,如今咱們還在養心殿住著,不是放鬆的時候。”
二人都明白,這陣子行事更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給主子太后身份的開始帶來任何汙點,清楚這一點,宋滿才只是提醒一句。
她自己說的則是半真半假。
不圖回報——那絕對是假的。
張太嬪所說那種話,她這些年聽了太多了,雖然知道對方是真心,也只有平靜。
她們此刻的感激之心是真,她就受用了這份真心,至於來日的主動報答,則大可不必圖了,就讓恩義終結於真心,是最好的結果。
運用恩情,得到回報是另一回事。她不是清高的人,不至於不屑於利用恩情,該用就用,軟硬兼施也要用。
只是無需圖求真心,升米恩鬥米仇,她只樂意做利益投資而不是情感投資。
另一方面,其實她樂意與人為善本身就是在尋求回報,她尋求所謂功德善果對父母的報還,從前許多年裡定期捐款、贊助希望小學和特殊教育學校,都是如此。
那麼在善行做出那一刻,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
這番想法當然不會攤開給春柳和冬雪說,宋滿思考了一會自己在春柳冬雪心裡的形象,感慨自己的人設塑造的真是非常成功。
她叫八零八【不愧是我。】
八零八給她瘋狂鼓掌撒花,情緒價值拉滿。
宋滿出了會神,她最近很愛出神,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修養精神,她在學習之外,一種比較正常的休息方法。
身邊人看在眼中,就只有心疼了。
回到內殿,幾人說話輕鬆一些,說起閒事,先是如何安排張秀巧的事。
春柳細數各樣隨從人手、份例供給安排,數著,太嬪離宮,當然是很複雜的流程。
她數著都覺頭疼,大概有了思路後,又忽然噗嗤一笑:“咱們只需擬個大致章程來,其餘的自然是皇后娘娘操心了。”
幾人都笑,宋滿道:“有了章程就好,咱們也別管太多事。”
春柳正色道:“主子放心,奴才明白。”
現在正是皇后固權立威的時候,她們則應該漸漸隱退。
說完正事,春柳才感慨:“從前真是沒想到,張太嬪對烏拉那拉氏竟然是如此的忠心。”
宋滿從前也這麼想,但在這許多年裡,與佟嬤嬤和春柳冬雪日夜相對,她心中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所以她才會給張太嬪列舉出這一條路,也隱隱預感到,張太嬪會選這一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