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是躺不平。
宋滿過了一陣每天無所事事躺平擺爛生活,忍不住提高語言學習的強度,並開始認真鑽研釣魚竿製作——她認為自己的釣魚事業遲遲不成功,應該是被工具耽誤了。
禾舟看起來不太贊同但是支援,走之前把自己製作土法魚竿的經驗都傳授給郭羅瑪嬤,還留下厚厚一本小冊子,宋滿還掏八零八的記憶體,什麼東西都有,裡面有荒野求生篇,她學到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全程旁觀並擔當提供網課工具人的八零八表示【滿姐,你被我耽誤了,如果當年你遇到的是卷王系統,現在應該已經是系統大榜TOP11。】
以前其實沒有什麼事業心的八零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痛苦惋惜。
宋滿笑了一下,她沒那個野心,或者說現在沒有了,放在年輕的時候她應該躍躍欲試,現在覺得不過爾爾。
她學點東西,因為獲得的過程中能感到內心平靜滿足,有安全感,這大概是她活幾輩子都逃不出的童年設定了吧。
總體來說,現在的生活是很美妙的,不用再以另外一個人的習慣、意志為生活中心,全方位配合,圓明園整體現在圍著她轉。
能夠完全支配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她報復性給自己拉高語言課程的強度,也是因為以前沒辦法這樣自由地操縱安排時間。
現在好了,春柳不需要她給出任何理由,只要她想獨處,或者想要發呆出神,春柳一定配合。
永瑤和她住了很長時間,偶爾會回宮,弘昫朝盈也常常帶著其他孩子過來,永珩大了,朝中隱隱有議儲的風聲,但被弘昫壓下。
他把永珩帶在身邊,近臣多有猜測他是為免復現聖祖皇帝與理密親王之事,不放心大阿哥,要帶在身邊仔細教養。
因另外幾位阿哥都還在尚書房中,授課的師傅屢經篩選,野心家們無法接近,欲要活動,卻發現新帝對紫禁城乃至朝堂的把控,已經遠超他們預料。
於是朝堂中暫時維持著表面的安靜。
也因為弘昫正值壯年,且身強體健,如今又在先帝孝期,無皇嗣婚姻之事,沒有新勢力入場,也沒有滋養野心的土壤,平靜暫能維持。
宋滿嗅到波濤暗湧的危險氣息,弘昫也嗅到了,最不安的是朝盈,她很怕先帝兄弟中發生的事在自己兒子身上覆現。
他們在圓明園談起這個問題,其實是朝盈想要向弘昫討要一個答案:“是永珩哪裡不好嗎?”
朝盈挺直背,緊緊注視著弘昫。
她不覺得這個問題會有肯定的答案,永珩性情溫和孝順,善待弟妹,文武兼修,哪怕先帝在時,也對永珩十分滿意,鮮少批評。
但弘昫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點了點頭。
朝盈幾乎要站起身,又憑理智剋制住自己,她看向弘昫:“為什麼?”
那是他們的長子,他們精心培養,她一直以為弘昫對永珩寄予厚望,如先帝對他。
弘昫按著她的手臂安撫她,等她冷靜一些,才道:“正是因為他的性情太溫和。他或許適合做一位垂拱而治的仁君,但如今這天下,有一位仁君,甚至不如無君。”
聖祖、先帝,都清楚民間隱患,侵田、隱戶、貪瀆,歷朝歷代到中期都逃不過這些事。
一代改革,兩代改革,和三代四代改革,其實都不過是揚湯止沸,沒有千古無憂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