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嫁,那自然是有聘禮、嫁妝的。
裕貴妃、弘晝、雍正三人,除了內務府出的那份嫁妝外,他們三人也出了一份。
乾西三所裡,滿滿當當的的,全是聘禮和嫁妝。
內務府總管看著那些東西想哭,講講理,哪個阿哥成婚,要他們出兩份的,不僅得出嫁妝,就連國師的聘禮,也得他們出。
妻主和正夫的婚禮,兩個側室自然是要參加的。
還未和淑慎圓房的傅恆還能接受,但一直暗搓搓努力的弘曆,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一想到日後正式場合,他得叫弘晝哥哥,他就有些眼暈。
雍正盛世,黃道納福,今日是當朝女國師輝發那拉淑慎於和親王的大婚的日子。
入住紫禁城的明清兩朝,唯有這一對是在乾清宮舉行大婚盛典,其他人均在太和殿舉行。
對於這一點破例,蠻潮上下無人發出質疑,唯有一點不舒坦的宗室,看著外頭的風調雨順,也默默的嚥下了到嘴的祖宗規矩。
乾清宮褪去常年的肅穆、金龍冷冽,盡數覆上正宮大婚時獨有的紅綢。
乾清宮前的廣場上,玉階層層鋪著雲錦紅毯,自乾清宮正門一路直鋪至前清門。
廊下朱燈次第高懸,燈影灼灼,映得鎏金殿頂流光萬道,殿外玄色龍鳳幡、綵綢流蘇隨風輕揚。
兩側內侍宮人皆著黑紅色吉服,垂手肅立,鴉雀無聲,唯有禮樂聲徐徐而起。
天家禮樂不同於民間喧鬧,笙簫雅正、鐘磬和鳴,莊嚴肅穆。
只是今日的大婚,與禮法不同,屬於尊卑倒置,女尊男卑,這說法有些不嚴謹,或該說,是女尊男貴。
只因弘晝的身份同樣貴重,皇帝血脈,怎可是卑。
尋常婚嫁,女子盛裝出閣,可今日,執禮居尊、上位者是輝發那拉淑慎。
當朝的國師,也可稱其為福安縣主。
淑慎一身秦制的婚服,站在乾清宮門前的玉階上,氣度清貴凜然,眉眼沉靜端方。
殿外禮樂一轉,吉時唱報——新夫入殿。
萬眾矚目之下,和親王愛新覺羅弘晝,同樣一身黑紅的秦制婚服,手持寓意歸嫁的玄色的絹帛,緩步踏上玉階。
今日到底是個嚴肅的日子,因此弘晝收起了從前的那副恣意灑脫的姿態,斂了身上的那股嘻嘻哈哈的勁兒。
弘晝一身玄端纁裳,行至淑慎身邊站定,雙手捧著絹帛。
不說大清建國百年,就是往上細數,也從未有親王降尊、嫁與女子,為正夫的事。
雖然這個婚禮在旁人眼裡有些有違倫理,但弘晝不在意,畢竟他心心念唸的就是這個事。
弘晝眉眼彎彎的瞧著身邊的淑慎,微微攥緊手裡的絹帛。
內心暗忖到,這可是他研究了無數爭寵的法子,才贏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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