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紗簾,溫柔地灑在櫻井景和的房間裡,為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暖金色。
儘管前一天經歷了與慾望大獎賽相關的種種波折,疲憊感縈繞周身,但生物鐘依舊準時將他喚醒。
景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利落翻身起床,拉開窗簾,清新的晨風裹挾著城市甦醒的氣息撲面而來,新的一天就此拉開帷幕。
景和暢快的呼吸著清晨才有的清新空氣,肺部積攢一整夜的廢氣排出,大腦一片清明。
昨晚,在茨姆莉如超人般從窗戶縱身躍下後,景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關於慾望大獎賽的諸多疑問在腦海中盤旋,最終,他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去探望平孝人前輩和他重病的孩子。
一方面,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離開慾望大獎賽後具體會發生什麼;另一方面,內心那份與生俱來的善良,讓他始終放心不下陷入困境的平前輩,即便他們之間的交集不過是求職時的那次淘汰,以及在慾望大獎賽中的短暫並肩作戰。
平孝人退賽後,在他的腦海中那些關於慾望大獎賽的記憶都被無情抹去,與景和在賽場上相遇、交談、對抗邪魔徒的記憶自然也無法倖免,如同被橡皮擦擦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現在的平孝人而言,櫻井景和僅僅是那個在面試中被淘汰的年輕人,還是一個他記不上名字來的陌生人。
所以景和打算以偶遇的形式與平前輩見上一面。
“我要出發了!”
景和與姐姐沙羅兩人在吃完早餐後,異口同聲地說道。相視一笑間,傳遞著獨屬於姐弟兩人的默契與溫暖。
……
景和心中唸叨著在昨天景和與平孝人聊天時,從他口中得知的醫院地址——四江田綜合醫院。
或許是因為平孝人知道,慾望大獎賽的遊戲是有死亡風險的,自己活下來通關的機率很小,所以為了孩子的未來還能有幾分希望。就乾脆的將自己的孩子所在的醫院地址說了出來,大概是心中抱著或許會有好心人會在他死後幫他的孩子一把的打算吧。
景和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盤算著如何“偶然”地與平孝人碰面。
醫院門前廣場上,幾個推著輪椅的家屬從他身邊經過,輪椅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響,像是沉重的嘆息。
他刻意放緩腳步,在醫院大廳佯裝研究樓層導覽圖,目光卻敏銳地掃視著來往人群。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人潮的喧囂撲面而來,電子叫號屏上不斷跳動的字元,兒科病房區方向不時傳來孩童的啼哭聲,讓他愈發緊張。
電梯間排著長隊,景和站在人群裡,聽著身旁兩位護士小聲議論:“兒科302床的孩子,手術費還沒湊齊呢,家長天天在走廊打轉。”這話像根細針扎進他心裡——那或許就是平孝人兒子的病房。他攥緊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記。
當景和終於在兒科病房走廊轉角處,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平孝人倚靠著牆壁,蒼白的臉上寫滿疲憊,指間反覆摩挲著手機,似乎在反覆確認某個訊息。他旁邊長椅上還放著個皺巴巴的便當盒,盒蓋未關嚴,露出半截沒吃完的飯糰,早已沒了熱氣。
他的身影被頂燈拉出細長的影子,在潔白的瓷磚上微微顫抖,比起在慾望大獎賽時,眉宇間的愁緒更濃,整個人彷彿被沉重的枷鎖束縛著。
與平時見到的商業精英的影響完全不同,這就是為孩子擔憂的父親嗎?
景和心中有些複雜,或許是父母出意外離開的太早了,他都已經快記不得父母的樣子了。
景和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裝作不經意地抱著走廊的扶手望向窗外,餘光卻緊緊鎖定平孝人。就在他準備抬腳裝作偶然路過時,平孝人突然起身,長時間坐下的身體僵硬的不像話,搖搖欲墜的就要倒下。
景和急忙上前,三步並作兩步 ,伸出手攙扶住平孝人。
“謝謝!”
平孝人神情恍惚了一下,看了眼前的年輕人說了聲謝謝,然後他驚訝的發現,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自己好像認識。
“我好像和你見過面,對嗎?”平孝人眼中滿是疑惑和尷尬,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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