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剛好!”
當計時器歸零的提示音響起,浮世英壽滿意地揚起嘴角。儘管渾身筋骨都在叫囂著疼痛,手上的皮膚已經全部燥裂,但能好好教訓那水牛一番,這點代價顯然值得。
“哦對了,景和那邊的四株雷鳴藤蔓早就處理乾淨了,看來這次是我慢了半拍啊。”
瞥了眼早已收到的資訊,浮世英壽故意拖長語調,擺出副沉重模樣,彷彿在為自己解決區區一頭水牛竟耗費這麼久而懊惱。
這話入耳,吾妻道長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碎石,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鐵青。殘破的裝甲虛影在他周身不住閃爍,似要再度變身,可想起剛才的交鋒,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勝負已分,他還沒到要撕破臉皮繼續糾纏的地步。
浮世英壽抬眼望向臉色鐵青的吾妻道長,又掃過藏在斷壁後的五十鈴大智,聲音清亮卻裹著幾分戲謔:“沒了雷鳴藤蔓提供能量,你們精心籌備的‘雷鳴邪魔祭’,這下可是徹底泡湯了。”
“哼!”吾妻道長冷哼一聲,硬邦邦地回嘴:“誰稀罕那種東西?”
若不是他提前叫停,這村落連同周遭的人,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以貝洛芭的性子,邪魔徒早就直接被送到這個舉行祭典的村子了,那時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會死在這!
斷壁後的五十鈴大智暗暗搖頭——你不在乎,貝洛芭也不在乎,可我在乎啊!這畢竟是貝洛芭交代的任務,她或許不看重任務本身,卻定會計較我執行的好壞。
搞成現在這副模樣,我也只能趕快再想一個新的點子,看看能不能哄住那位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闆,讓她饒過自己這一回。
只是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自己先前提醒她更改遊戲規則,是想著讓他儘快拿到製作人的幻視驅動器啊,而現在……他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為什麼又打起來了呢?幻視驅動器呢?
同時,他的心中也在計算著,有沒有什麼辦法在浮世英壽的手中,將吾妻道長給帶回去。只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話,恐怕沒法交代。
五十鈴大智嘆了一口氣,職場難待呀!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那熟悉的聲浪由遠及近,裹挾著破風的速度感碾過戰場的硝煙。五十鈴大智還在皺眉思索是誰突然闖入,身旁的吾妻道長已從轟鳴聲中辨出了關鍵——那是推進先鋒獨有的引擎聲!
毫無疑問是景和來了。雖說來之前沒問過當前參賽的玩家還有誰,但他清楚,推進先鋒這載具,整個賽場裡只有浮世英壽和景和能想開就開!推進先鋒本就是推進器帶扣的專屬載具,而這兩人在背後支持者的助力下,身上常備推進器帶扣,隨時都能召喚它。
如今浮世英壽就站在眼前,那疾馳而來的必然是景和。果然,看守另外四株雷鳴藤蔓的邪魔徒根本攔不住他,此刻所有雷鳴藤蔓都已被他摧毀!
下一秒,紅色的推進先鋒衝破煙塵,在戰場邊緣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住。景和穿戴著騎士裝甲從車上躍下,抬手比出“搞定”的手勢:“英壽!剩下的四株雷鳴藤蔓都解決了,看守的邪魔徒也全收拾掉了!”
浮世英壽望著他,眼底笑意更深:“看來還是你更快啊,景和。”遠處的計時器還閃爍著結束的紅光,宣告這場圍繞雷鳴邪魔祭的對決,以慾望大獎賽陣營的勝利徹底落幕。
不過景和只是匆匆和浮世英壽確認了結果,便快步走到吾妻道長身邊。
剛才駕駛推進先鋒趕來時,他就察覺到這邊不對勁——戰鬥的烈度實在太反常了。那些邪魔徒在認真起來的浮世英壽麵前本應不堪一擊,就像自己認真時對付邪魔徒一樣輕鬆。可途中遭遇的高溫與毒氣蔓延,讓他心頭一緊。
高溫和毒氣的影響已經擴散到很遠,他在邪魔領域的東南西北四界全速解決完四株雷鳴藤蔓後趕來時,就已碰上了這些異常。這讓他愈發擔心,連忙再度提速,才終於趕到這裡。還好高溫與毒氣在相互抵消中漸漸消散,否則這片土地恐怕就徹底廢了。
“道長,你沒事吧?”景和滿眼關切地望著吾妻道長,伸手想要扶他,從貝洛芭手上照一照應該很辛苦吧?
吾妻道長的手微微一動,本想順勢搭上,腦中卻像抽了筋般,反手一巴掌拍開了景和的手。心中掠過一絲懊悔,嘴上卻硬撐著站起身:“不用,我還沒那麼脆弱。”
景和訕訕一笑,又問:“是英壽幫你解除的控制嗎?”
吾妻道長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說道:“不是,貝洛芭給我解除的,她似乎是有著其他的想法,讓人猜不透。”
景和說道:“沒關係,以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絕對不會再讓你被貝洛芭帶走了!”
吾妻道長轉過身去,背對著景和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決定和貝洛芭一起奪得製作人的幻視驅動器,實現我的願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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