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街道平穩行駛,茨姆莉的目光總忍不住往副駕駛飄。
“景和”自開車之後,就沒再主動說過話,平時會偶爾彎起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條直線,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膝蓋。
茨姆莉看著他這副沉默的模樣,心裡不由得軟下來,一定是之前在邪魔領域裡對抗邪魔徒累了吧,直到現在才露出一點疲憊。
這時,臨街的住戶門“咔嗒”一聲被拉開,沙羅的身影快步從門後走了出來。她原本正趴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聽見門前傳來輪胎碾過地面的動靜,心想或許是茨姆莉來了,便起身去看。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麵包車穩穩停在路沿邊,透過前面的車窗,她先瞥見了駕駛座上茨姆莉,跟著就見副駕駛的門被推開,“景和”下車走了下來。
似乎是看見沙羅出來了,“景和”本來慢騰騰的下車動作突然加快,還隨手撥弄了一下剛才坐車開窗弄的微微有些亂的頭髮,抬頭看向沙羅的方向又露出了一張比往常的嘴角弧度還要大的笑臉。
“景和”剋制著自己內心的衝動,強迫自己忍住,不要急躁的上前去擁抱姐姐,他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住,以後想要擁抱姐姐的機會多的是,現在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不然姐姐是會傷心的。
沙羅挑了挑眉,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戳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小子今天看起來拽拽的,見到我不開心了,這麼僵硬的笑臉。”
“景和”有些艱難的開口,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激動:“姐……姐。”但似乎並不可能,只好閉上了嘴。
“嗯,”沙羅歪著頭看向“景和”,心中疑惑景和今天這是怎麼了?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沙羅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啊,是考試沒有考好嗎?沒關係的,你才第一次考,接下來繼續努力就好了。”
聽到沙羅說出“不像是平常的你啊”,“景和”的心臟緊張的蹦蹦直跳,害怕自己還沒有和姐姐多待一會兒,就被戳穿身份。
直到聽到姐姐的想法,“景和”這才鬆了一口氣:“是啊,準備了這麼久,結果考試的時候感覺特別的差,應該是先前做的準備還不夠多。”
“考試的話,一次考不過去是很正常的,我相信景和,努力的話下次一定可以考過去的,現在景和就是有些累了。畢竟考試是很費腦子的事情”
茨姆莉也是下車出來打圓場,在她看來一定是先前“景和”在沒有變身的情況下,和邪魔徒戰鬥太累了,有些疲憊。
“景和”像抓住救命稻草,連忙跟著點頭,聲音還有點發緊:“是、是啊姐,剛才有點累,腦子還暈乎乎的……”
沙羅皺了皺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沒感覺到發燙才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那怎麼不早說?快進屋歇著,今晚上我來做飯吧。”
“景和”跟著沙羅往屋裡走,腳步做出虛浮的樣子。
進屋時,他悄悄回頭瞥了眼茨姆莉,對方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知道茨姆莉還陷在自己的猜測裡,“景和”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跟著沙羅走進了客廳。
換鞋時,他瞥見鞋架上爸媽的拖鞋居然擺得整整齊齊,便隨口問道:“爸爸媽媽呢?怎麼沒看見他們?他們出去了嗎?”
“景和”將自己或者說是景和的拖鞋拿了下來,換上。沙羅彎腰開啟櫃門尋找給客人準備的乾淨拖鞋,眼神瞅著爸媽常穿著情侶拖鞋被整齊的擺放在鞋架上,顯然是早上出門前特意放好的。
“怎麼說呢?媽媽突然中了大獎,就是之前在商場買的購物券中的獎,說是豪華情侶雙人游去夏威夷的。而且因為操作失誤,將本應該很早就該通知的中獎資訊壓到了今天,而今天又是最後一天,所以爸媽今早臨時決定去夏威夷,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
茨姆莉坐在玄關的臺階上,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勾住黑色長靴的拉鍊頭向下拉拽。隨著拉鍊落下,靴口漸漸鬆開,露出裡面包裹著小腿的白色絲襪,襪面貼合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接著她轉向右腿,繼續剛才的動作將白色長靴的拉鍊頭向下拉拽,讓緊繃的靴筒脫離腿部,內裡的黑色絲襪隨之完全顯露,與左腿的白色絲襪形成鮮明的黑白撞色。
沙羅特意參考茨姆莉常穿的黑白撞色設計,照著茨姆莉的穿的長靴的配色挑選了相同顏色的拖鞋,也就是從同一款的一雙黑色拖鞋和一雙白色拖鞋中分別拿了一隻出來,湊成了一雙左腳是黑色,右腳是白色的拖鞋。
茨姆莉指尖輕輕勾住沙羅遞來的拖鞋,放在腳邊臺階上,便低頭褪靴。她先屈起左腿,捏著黑色長靴靴口輕拉,緊繃的靴筒下滑,露出白色絲襪裹著的小腳,襪面貼合著足弓,趾尖圓潤輪廓透著精緻,小巧又秀氣。然後又將黑色絲襪裹的右腳顯露出來,讓白靴滑下,隨手靠在黑靴旁。
她將兩隻長靴並排放在臺階旁,指尖還輕輕理了理絲襪邊緣,避免褶皺,然後穿著白絲的腳踩進黑色拖鞋裡,穿著黑絲的腳套進白色拖鞋中,穩穩站起身來。
“怎麼樣?還合適吧?”沙羅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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