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之間的討論告一段落之後,對使用創世之力融合世界的時機有了大致方向後,三人便先分頭去處理各自的事務了。
……
與此同時,浮世英壽正在冥想,靜坐在封閉的密室中央,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他背脊挺直如松,將自身多餘且繁雜的思緒盡數清空,只留下一點清明沉入心底,去探索自己隱藏的力量。
當意念勾動那股潛藏的力量、引動內心波瀾時,浮世英壽心底隱隱升起一絲興奮,但有著過往經驗的他,立刻將情緒壓下,保持住了自己的狀態,繼而繼續深入探索這股屬於自己的力量。
當感知到意念已瀕臨極限、再也無法支撐時,浮世英壽果斷與體內的力量斷開聯絡,防止心念過度透支可能導致的神傷。
力量的勾動驟然中斷,浮世英壽緊繃的背脊微微鬆弛,原本穩如磐石的坐姿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裡驟然浮現出一絲力量湧動的微光,隨即便消散,只留下疲憊的神色。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閉目緩了片刻,再睜眼時,眼底的疲憊已消散大半。他抬手虛握,指尖彷彿還能捕捉到那股力量流動的餘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顯然對這次探索的收穫極為滿意。
不止是提升了對創世之力的掌控,甚至於他記憶中的迷霧,都消散了一部分,他好像看清了母親的能充滿慈愛的雙眼。
“媽媽,等著我,我很快就能救你出來!”
浮世英壽右手五指張開伸向前方,向手握住了什麼一樣,他的眼神朦朧,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
斯艾爾懸浮於夜幕之上,腳下的城市在霓虹中翻湧著虛假的繁華,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忽然攫住了他——順利得彷彿命運都在為他讓路。不過是第一次踏入這個時間段分離出的可能性世界,便已經獲得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浮世英壽體內積蓄的龐大創世之力,已然在他的佈局下悄然萌芽。只需再添一把火,那份力量或許會直接推動浮世英壽成神。
到那時,他將獲得充足的時間穩步推進計劃,甚至能借此一步登天,將“那個人”取而代之。
這個念頭既瘋狂又誘人。斯艾爾暗自叩問:這一切真的現實嗎?可細想之下,所有環節都嚴絲合縫,而且按照他的設計,在這個可能性時空中發生的一切對於未來是不會產生影響,也就是說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提前察覺他的動作。
等到可能性時空融入原歷史軌跡時,所有的改變就會成為真正的歷史,所有痕跡都會被完美掩蓋,也不會有人發現歷史的改變。
因此想要阻止他的計劃,除非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計劃的人,否則沒有人能阻止他。
他下意識攥了攥手心,像是要將那絲莫名的不安狠狠按回心底。即便隱約覺得該再核查一番,他也絕不會放棄眼前這唯一的機會。時至今日,一切早已箭在弦上,容不得半分遲疑。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向浮世英壽發起邀約,將他引出來,親手點燃那股足以顛覆一切的創世之力。
與此同時,浮世英壽身前的空氣驟然扭曲。酒紅色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形,吉特毫無徵兆地現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浮世英壽,跟我來,斯艾爾大人有請。”
“你是誰?”浮世英壽麵上不動聲色,眼底卻掠過一絲警惕,“如果是為了慾望大獎賽的最終戰,理應召集所有人,為何單獨找我?”
“這是斯艾爾大人的安排。”吉特並未多做解釋,只淡淡補充,“至於我,我現在是慾望大獎賽的遊戲管理員,吉特。”
浮世英壽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來者顯然不善,此去不知藏著怎樣的陷阱。
千般思慮在腦海中飛速轉過,浮世英壽緩緩鬆開了握著慾望驅動器的手,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波瀾。他抬眼看向吉特,臉上露出一抹看似從容的淺笑,頷首道:“那便走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在心中做好了準備——無論前方是何種險境,他都要親自探個究竟,更何況,他也想看看,那個斯艾爾,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
隱藏在神秘空間的創世神殿,終於為浮世英壽敞開了大門。入目是一片沉邃的黑暗,唯有百十根石柱散發著瑩瑩微光,在虛空中勾勒出神殿的輪廓。
浮世英壽雙腳踏在神殿的白色石面上,緩緩前行,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中漾開蕩蕩迴響,謹慎地向著神殿的中心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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