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算無遺策、冷酷到極點的戰爭藝術，讓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絲……敬畏。
“我們……贏了。”趙剛喃喃道。
“贏了？這他孃的叫大獲全勝！”李雲龍一抹臉上的血汙，唾沫橫飛，“等老子把這山上的寶貝都搬回去，咱利劍旅的家底，又能厚實一倍！”
他說著，目光貪婪地掃過那些被完整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重機槍，甚至還有兩輛履帶尚溫的九七式坦克。
然而，就在此時，山頂上，楚雲飛的身影出現了。
他站在最高處，手裡拄著一把中正劍，沒有看腳下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也沒有看那些歡呼雀躍的部下。
他的目光，越過整個血腥的戰場，投向了數十里外，黑風口的方向。
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身邊，副官孫銘快步走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團座……剛剛收到訊息，日軍黑田聯隊的兩支增援部隊，在距離我們三十公里外的鷹嘴崖……全完了。”
楚雲飛的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震。
全完了？
他原以為，沈徵的第二波炮擊，最多是阻斷和遲滯。
卻沒想到，是……全殲！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他那支“炮兵營”，究竟有多少門那種可怕的“火雨”？
“傷亡如何？”楚雲飛的聲音有些沙啞。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孫銘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們的人回報，八路軍……幾乎是零傷亡。”
零傷亡……
楚雲飛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份被沈徵強加的，“七三開”的屈辱協議。
原本，他還想著戰後憑藉358團的巨大貢獻，跟沈徵好好掰扯掰扯。
但現在……
他還有掰扯的資格嗎？
這場仗，從頭到尾，他楚雲飛和他的358團，都只是沈徵棋盤上，一枚被利用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一枚……用來釣魚的誘餌。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與屈辱感，湧上心頭。
但旋即，這股情緒便被一種更為強烈的、名為“梟雄”的慾望所取代。
他要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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