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聲輕響，信被他撕成了兩半，隨手拋向山風。
王小虎愣住了。
“團座……”
“我剛才說了，358團，沒有逃兵。”楚雲飛看著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但是，可以有派出去的聯絡官。”
聯絡官？
王小虎徹底懵了。
“從今天起，你，王小虎，作為我358團與華夏利劍旅的正式聯絡官，長期派駐黑風口。”楚雲飛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的任務，不是聯絡。”
“是看。”
“是學。”
“是把沈徵練兵、治軍、打仗的所有本事，他怎麼讓士兵吃飽飯，怎麼讓文盲識字，怎麼把一堆廢鐵變成殺人利器……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給老子，原封不動地學回來！”
“你，聽懂了嗎？”
王小虎的身體劇烈一震，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楚雲飛。
他看到了團長眼中的血絲，看到了那份驕傲被碾碎後的不甘，更看到了那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團座他……沒有放棄！
一股熱流，猛地從王小虎的心底湧上眼眶。
他猛地後退一步，雙腳狠狠一併，對著楚雲飛，敬了一個他此生最為標準、也最為用力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淚水，順著他年輕的臉頰，滾滾而下。
楚雲飛擺了擺手，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去吧。”
“……是！”
王小虎最後看了一眼團長那孤寂的背影，猛地轉身，朝著山下利劍旅正在集結的隊伍，瘋了一般地衝了下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踏上一條全新的，充滿了未知與荊棘的道路。
他沒有再回頭。
楚雲飛一直站在山頂，直到王小虎的身影，徹底匯入那片黑色的鋼鐵洪流，再也分辨不出。
副官孫銘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看著遠方，語氣複雜地開口：“團座，就這麼……放他走了？這小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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