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次所有犧牲同志的名字，都給我刻上去。工人，戰士，家屬……一個，都不能少。”
李雲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徵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遠處那座被嚴密守護、毫髮無損的山谷——“螢火蟲”洞的方向。
“第二道命令。”
“通知小栓子，通知瘸子李，通知漢斯張……通知‘鑄劍’計劃的所有人。”
“從今天起，‘鑄劍’計劃，取消所有時間限制。”
什麼？！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雲龍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眼睛血紅地吼道：“旅長！不限時？那他孃的仇還報不報了？！近千條人命啊！就這麼算了？！”
“算了？”
沈徵緩緩回頭，看向李雲龍。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李雲龍被那目光看得心臟一縮，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老李。”沈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以為，我要的是報仇嗎？”
他搖了搖頭，嘴角，竟扯出了一絲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不。”
“那種低階的趣味，我已經不感興趣了。”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望向太原的方向。
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一字一句，響徹在死寂的廢墟之上。
“我要用小鬼子的飛機，在太原的上空……”
“為我們的英雄，放一場……”
“全世界，最盛大的葬禮！”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從李雲龍到魏和尚，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鐵血漢子，竟齊齊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看著眼前的沈徵，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不是在宣洩憤怒。
那是一個神魔，在平靜地陳述一個……既定的未來。
沈徵沒有再看任何人，他轉過身，邁開腳步，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如同墳場般的廢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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