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貓咪 他越愛西爾芙林,心就越痛。……
阿瑞貝格抽出掛在腰間的手槍, 將西爾芙林護在自己身後,一腳踹開了木門。
推開門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樹脂味。那股血腥味乍一聞異常新鮮, 甚至還未完全乾涸, 但仔細聞又能捕捉到一種類似摻雜了鐵鏽的變質肉糜的味道,厚重又黏膩。
房間空間不大, 只有四五十平米, 因此一盞昏黃的吊燈就能讓站在門口的人看清現場的“重點”。
彷彿舞臺表演前報幕人的獨白環節, 周遭一切都是無法視物的黑暗, 圓柱狀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心的一人身上, 吸引走所有“觀眾”的視線, “他”的一舉一動, 每一個表情細節都會在這樣的“萬眾矚目”下被無限放大。
光線之外, 是令人不安的漆黑, 光線正中, 是一幅活生生的“恐怖油畫”。
老舊的木桌上, 躺著二十分鐘前他們看的資料上的男人,他被剝光衣物,姿勢極度扭曲——頭部後仰,脖頸離開桌面懸在半空, 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沾血的黃牙清晰可見。
他的雙臂與雙腿, 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死死壓制住, 交叉彎曲立於胸前,下半身被一張深紅色的毯子遮蓋——但絕不是為了給他保留一絲尊嚴,而是純粹的嫌惡。毯子蓋得很潦草, 看到這個場景的人幾乎能立刻憑此復現出兇手是如何輕蔑地將布料丟在那塊令其感到噁心的地方。
整個畫面最刺目的地方是受害者脖子上那柄鏽跡斑斑、被血液深深侵蝕的斧頭。
斧刃最上方陷在木桌的邊角處,中間部分則被哈羅德脖頸三分之一的血肉包裹,下方的尖角在燈光下閃爍著鈍拙而黏稠的光澤。
這是實施至一半的處刑,卻比任何干脆利落的砍頭斬首,都要更加令人膽顫。
這次和之前三次不同,周圍的環境不再幹淨。後面進來的警員開啟燈,木桌上、地上、牆壁上噴射的暗紅血跡變得清晰可見。
不過眼前的血跡分佈不像蘇珊一案那樣雜亂而暴力,這裡的血液鋪灑得凌亂而有規律,帶來山嶽般壓倒一切的壓迫感的同時,也不乏藝術家潑灑顏料般的美感。
“這是‘藝術殺手’在做‘正確示範’。”西爾芙林從阿瑞貝格身後走出,看著面前的血跡,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走近那具姿勢怪異的屍體,可以看見勒著皮肉的細長繩子——兇手就是用這個鎖定住受害者的姿勢——精密又複雜地纏繞在哈羅德的各個關節上,沒有任何一道走勢是多餘的,每一處的捆綁都固定著相應的部位。
“西爾,這次兇手復現的是哪副畫?”福加問道。
“《朱迪斯斬首荷羅孚尼》。”西爾芙林一動不動地盯著屍體,淡聲回答。
“那個象徵物呢?‘荊棘與鉛心’去哪了?”開啟燈後樂衍下意識地在屍體周邊尋找“藝術殺手”的作案標誌,卻奇怪地又沒找到。
崔維斯聞言和福加一起再次找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
“這難道又是一個模仿犯?”福加百思不得其解。
“模仿犯之間為什麼要相互殺害?而且還弄出一個這樣‘憤怒’的現場,他有什麼憤怒的理由?”樂衍搖搖頭。
“總不能是‘藝術殺手’的狂熱小粉絲,見不得別人玷汙他偶像的名譽吧?”福加大膽猜測道。
“不是,”這時西爾芙林突然開口,“象徵物就在我們面前。”
“哪裡?”其他人疑惑道。
阿瑞貝格戴上手套,走到木桌邊從受害者的胸腔中部偏左的位置抽出一個沾血的鉛片,沉聲說:“應該是事先用刀插入了受害者的心臟,之後才嵌入相等大小的鉛片。”
“‘藝術殺手’認為模仿犯玷汙了他的作品,因此透過把他整個人做成象徵物來進行洗禮淨化。”西爾芙林的手指隔空沿著纏繞在哈羅德身上的細繩虛虛走了一圈,“固定他身體的繩子,就是一道道荊棘,而插入心臟的鉛片充當了鉛心。”
“這次是‘藝術殺手’沒錯。”
“我發現了這些,你們得過來看看。”泉茜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向後院,“哈羅德殺死了許多條狗,大部分的肉應該被他做成了食物,只剩下一堆骨頭,被隨意地像垃圾一樣丟棄,但有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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