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會是哈羅德干的,只能是‘藝術殺手’。”泉茜低著頭說。
“他還是個動物保護者?”崔維斯驚訝。
“但他為什麼不給那些死去的狗狗立碑,只為這隻貓咪立?”福加反對。
樂衍四處望了一圈,“重點是為什麼這麼多狗中摻進了一隻貓,這隻貓又為什麼特別?”
泉茜猛地想起什麼,抬頭睜大眼睛:“蘇珊家裡養貓,我之前找她同事問話時她同事告訴過我,蘇珊那天下班的時候還很高興地說自己要回家餵貓了,結果……”
“而我記得我們沒在她家裡看見過貓。”
“這是……蘇珊的貓。”
“是哈羅德虐的貓,他也太殘忍了,殺人還不夠,貓也不放過,還專門帶回家虐殺,心理真是夠扭曲的。”福加感到氣憤。
“這是他的‘回憶品’,許多殺人犯都會從犯罪現場帶回一些東西用來回味當時犯罪的快感,哈羅德則直接選擇了犯罪現場的活物,虐殺這個活物能更加貼近當初殺人時的感覺……”阿瑞貝格話音一頓。
他發現西爾芙林自從來到後院看見那隻貓後就一直沒說話,姿勢也沒變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要與黑暗的牆壁融為一體。
“我其實更傾向於這隻貓屬於無辜的受害者蘇珊只是‘藝術殺手’埋葬貓的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應該來自‘藝術殺手’本身與貓的連線,對貓下意識地憐惜偏愛,他很可能也養貓——你們再去房間裡找一找,這一次‘藝術殺手’在犯罪現場留下了很多情感的痕跡,這也意味著他會不自知地犯錯。”
阿瑞貝格語速極快地說道,向眾人佈置完任務後徑直走向西爾芙林,湊近看才發現那張本就雪白的臉上血色盡褪,變成死寂空洞的慘白。
樂衍見狀對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快去幹活。泉茜直到離開後院才問道:“那個金髮美男探員是不是犯PTSD了?”
樂衍沒說話,但泉茜已經知道了答案,她換了個輕鬆點的話題,“對了,你們組長是不是在和他談戀愛?”
“你怎麼看出來的?”樂衍詫異地看向她。
泉茜攤攤手,“其實很容易看出來,他們根本沒打算遮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他們倆一直黏在一起,跟連體嬰似的,而且你們組長會下意識地護著那個金髮美男,每時每刻。”
“再好的上司也不會貼心到永遠留出一部分視線與感知放在你身上、時時刻刻關注著你一舉一動的程度,況且我們平時執行這種破門任務的時候都是一人佔領一個位置列隊同時前進,但你們組長可不一樣,完全把金髮美男保護在自己身後,不知道的以為他是美男請來的保鏢或僱傭兵呢。”
泉茜臉上明晃晃寫著“這真的很容易看出來好嗎”幾個大字。
樂衍笑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道:“老大遠不止如此,平時都把我們警花像瓷器那樣護著,生怕磕著碰著一點——”
“不過西爾小可憐值得這樣的看照。”
樂衍想起西爾芙林之前犯病時候的樣子,嘴角又落了回去。
西爾芙林的嘴唇細細地顫抖著,像是不會用嘴巴呼吸的呼吸困難患者,艱難地用鼻子吸氣。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然後驟然失焦,那片美麗的藍霎時間變得黯淡無光。
那片往日里倒映著寧靜又璀璨的星空的海洋,猝然斷裂崩壞,露出海底深處只有西爾芙林一人可見的深淵地獄。
但從今往後不再是一人可見。
阿瑞貝格摘下手套放好,動作輕柔地捧起西爾芙林的臉頰,彷彿接住一個搖搖欲墜幾欲碎裂的靈魂。
他看著自己愛人臉上的迷茫與痛苦,像是被困在了慘痛的舊時光裡,那瞬間自己的心也隨著那碎裂的海洋崩塌了。
最鋒利的刀刮過他的心口,帶來尖銳而令人窒息的疼痛,阿瑞貝格不斷摩挲著西爾芙林的臉頰,親吻他的鼻尖,想要以此來緩釋西爾芙林的痛苦,以及自己被破碎的愛人牽扯出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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