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陳善拿的出五萬套兵甲,嬴政是完全不意外的。
畢竟他的好女婿在多年以前就闖出了不小的名氣,以商養兵、以兵護商,漸漸攢出了一份厚實的家底。
可五萬支火槍,這麼誇張的數目,它到底哪裡來的?
即便以西河縣工業區的產能,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除非……
它的出現比自己想象中要早得多,只不過西河縣一直秘而不宣,才未被外界知曉。
嬴政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陳善,暗忖道:賢婿,你的城府和定力著實讓朕大開眼界呀!
“五萬支火槍聽起來不少,但也僅僅能滿足日常所需。”
“它不像刀槍劍戟,鋒刃鈍了磨一磨就能用。”
“操練勤快的話,一個月打廢幾百支槍也不在話下。”
“幸好西河縣已經摸清了門徑,每個月去掉損耗還能再添置幾百支新槍。”
說到此處,陳善忍不住想起了一件糟心事。
火槍的大規模量產對西河縣而言沒有任何技術門檻,但它的產能上限卡在耗費的人力太多。
如果抽調大量工匠投入火槍生產,勢必擠壓普通鐵器的產能,干擾西河縣的正常運轉。
青銅火炮因為體量大又笨重,生產過程反而不需要那麼多手藝高超的工匠,絕大多數工作普通力役足以勝任。
但偏偏它又受限於原料不足,產能同樣上不去。
唉,不是驢不走就是磨不轉,慢慢來吧。
嬴政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既無法理解又無法與之共情。
你在皺什麼眉頭啊?
你憑什麼皺眉頭啊?
難道此時此刻,皺眉的不該是朕嗎?
“老婦公和妻兄若是喜歡,以後修德送你們幾支拿來把玩。”
“寒冬臘月,大雪封山,拿著它進山狩獵,無論什麼豺狼虎豹,打準了都是一槍撂倒,乾脆又爽利。”
“不過眼下還不到它露面的時候,你們耐心等等吧。”
陳善說完後,指了指遠處山中煙氣繚繞的地方。
“接下來,咱們去看看西河縣真正的寶貝。”
嬴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眸子深沉無比。
他在刑場時已經見識過火槍的威力,抵近射擊一槍能把堅硬的腦殼轟出個碗口大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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