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疑惑地抬起頭：“借？”
王昭華半蹲下身體，平視著他的眼睛：“你還記得陳善欠了多少錢嗎？”
“何不效仿……”
扶蘇搖了搖頭：“父皇已經試過了，朝中公卿爭相勸諫，稱其為動搖社稷、失信於民，乃亡國之舉。”
“群情洶洶，父皇也無可奈何，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王昭華反駁道：“朝中公卿便可以代表天下民意嗎？”
“殿下您仔細想一想，西北的達官顯貴、豪門世家，甚至關外的部族首領，有哪一個不對陳善視若仇寇，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了的？”
“可平民百姓又是如何看他呢？”
“包括被西河縣充作礦奴的胡人，好像也沒那麼恨他吧？”
扶蘇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陳善一向秉持強硬手腕，嚴厲打擊各種地方勢力。
直到今時今日，所有豪族世家在他的治下都要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不敢有半點忤逆。
相比之下，陳善對待百姓可謂非常寬容放縱，而且經常聽取民意做出種種改革。
之所以他能夠在西北呼風喚雨，離不開普通民眾默默的支援。
“昭華你的意思是，父皇讓公卿勳貴掏出錢來，便如同在割他們的肉，自然千不肯萬不肯。”
“而且還要扯上江山社稷、天下蒼生的名義，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實際上，百姓是盼望著朝廷拿到這筆錢，改善民生、造福黔首黎庶。”
“朝中重臣全都在對父皇撒謊，實際上這麼做並不會動搖社稷。”
王昭華輕咬下唇：“也不能這麼說。”
“百姓受益了，自然歡欣雀躍。”
“可公卿勳貴平白無故損失了一大筆錢糧，必定對皇家心生不滿。”
“若要坐穩皇位，治理萬里江山，少不了他們的扶持。”
“弊端總是有的。”
扶蘇喃喃念道：“陳善是怎麼讓別人願意把錢借給他的。”
王昭華馬上回答：“吹牛皮唄！”
“誇下海口，能吹多大就吹多大。”
“他都能把麗曼堂堂一個皇室公主拐回家，你想想他的嘴皮子得有多利索。”
“陳善手底下那些莽夫又沒見識，眼皮子還淺，稍不留神就著了他的道，一個個被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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