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哥你幹嘛打我!”顧長琅捂著後腦勺,委屈極了。
“廢話少說,正經點。”顧長淵瞪了他一眼,餘光卻留意著趙無塵的動靜。
顧長淵心中警鈴微作。
這趙無塵,對瑤孃的覬覦之心,是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趙無塵似乎察覺到了顧長淵的視線,緩緩收回目光,轉向顧長淵,神色已恢復慣常的平靜疏淡,只是眼底深處那份對瑤孃的志在必得,並未完全褪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顧家兄弟聽清。
“寧遠侯,瑤娘聰慧仁善,所思所慮皆是為了大局。瑤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於西南王府有恩,西南王府知恩圖報,是她背後的倚仗之一,你顧長淵若護不住她,或者讓她為難,西南王府不會坐視。”
顧長淵眸光一凜,迎上趙無塵的視線,兩人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
顧長淵豈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機鋒?
他冷哼一聲,語氣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瑤孃的安危自有本侯一力承擔,不勞世子。”
趙無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的弧度,並未因顧長淵的強硬而動怒,反而點了點頭:“但願侯爺……真能一力承擔~”
說罷,他不再多言,輕輕勒轉馬頭,退回了自己隨從的隊伍中,只是挺拔清瘦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峭。
顧長淵看著他離去,眉頭微鎖。
趙無塵此人,心思深沉,武功恢復後更是深不可測,他對瑤孃的執著,恐怕比想象中更麻煩。
“大哥,”顧長瑜灌了幾大口水回來,湊到顧長淵身邊,壓低聲音,“趙無塵這廝……怕是不會輕易罷休。還有賜婚的事,瑤孃的擔心不無道理。我們得早做打算。”
顧長琅也收起了嬉笑,點頭道:“是啊大哥,公主那邊……陛下若是真的下旨,咱們總不能真抗旨吧?瑤娘說的獻種子……能成嗎?”
顧長淵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遠處京城的輪廓已然隱約可見。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瑤孃的法子,是條退路,但非上策。將祥瑞之功僅用於推拒婚事,太過被動,也浪費了瑤娘這天大的功勞。”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瑤孃的安全和意願,是第一位的。侯府,絕不任人擺佈。”
“嗯,我們聽大哥的!!!”顧長瑜和顧長琅對視一眼,心中稍安。
他們的大哥,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瑤娘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京城,就在眼前了。
無論如何,她絕不會只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
京城,永定門外。
旌旗招展,鼓樂喧天。
寧遠侯剿匪大勝、解救被擄百姓、沿途賑濟災民的事蹟,早已傳遍京城,無數百姓自發湧上街頭,將通往皇宮的主道兩側擠得水洩不通。
。舞飛天漫綢綵與花鮮,聾耳震聲彩喝聲呼歡
”!武威勇英侯遠寧“
”!旋凱軍甲玄迎恭“
”!腸心薩菩,善心人主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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