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身著玄色鎧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威嚴,一馬當先,率領著玄甲軍出現在城門視野中。
歡呼聲瞬間達到了頂點。
而他身側稍後馬車中,偶爾掀簾露出一角的瑤娘,雖面帶疲憊,卻容顏清麗,更被傳得神乎其神,成了百姓口中救苦救難的仙女神醫。
城門正前方,明黃的華蓋之下,景德帝親自率領文武百官等候在此。
看到顧長淵率軍歸來,後方井然有序跟隨的難民隊伍,以及那面被親兵高高舉起的、簡陋卻意義非凡的萬民傘。
因為京京畿地區受災一事,大發雷霆,憂心忡忡的景德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沒想到這個顧長淵此次不僅剿滅山匪還成功救下難民,實在是令人意想不到!顧長淵沒有令他失望!
景德帝面上憂思之色稍緩,露出了極為欣慰的笑容。
“臣,顧長淵,參見陛下!幸不辱命,黑風寨已平,匪首及從犯盡數押解歸案,被擄百姓悉數解救!沿途遇災民,臣已先行開倉賑濟,並登記造冊,聽候陛下發落!” 顧長淵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不卑不亢。
“臣女,參見陛下。” 瑤娘也跟在顧長淵身後下拜,姿態恭謹。
“好!好!好!” 景德帝連說三個好字,上前親手扶起顧長淵,又虛扶了瑤娘一把,“長淵,此次你不僅剿匪功成,更體恤民情,臨危不亂,化解危機,安頓災民,實乃我大瀾柱石!濟安縣主,” 他目光轉向瑤娘,帶著審視與探究,“朕已聽聞你獻計破匪巢,救治傷患,賑濟災民,仁心仁術,功不可沒!你二人,皆是我大瀾的福星功臣!”
“陛下謬讚,微臣/臣女愧不敢當。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百姓齊心。” 顧長淵與瑤娘異口同聲,將功勞歸於皇帝和眾人。
景德帝滿意地點點頭,對身後的戶部尚書道:“這些災民,即刻交由你與京兆尹協同安置!按寧遠侯所奏,劃撥京郊閒置官田,妥善安排,務必使其安居樂業!”
“臣遵旨!” 戶部尚書連忙領命。
“戶部即刻擬旨,”景德帝目光掃過激動的人群,落在了劉尚書夫人及一眾富商身上,聲音威嚴,“吏部尚書劉政之妻王氏,本為一品誥命,賢良淑德,堪為典範。此次於危難之際,不辭勞苦,攜家僕全力襄助寧遠侯與濟安縣主賑濟災民,活人無數,善行卓著,更顯其德。特賜南海貢珠一斛,赤金嵌寶頭面兩副,雲錦五十匹,紫檀木嵌玉屏風一座,另賜仁德澤世御筆匾額,懸於劉府正堂,以彰其嘉行,勉勵天下命婦。”
劉夫人聞言,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本已是一品誥命,位極人臣之妻,此番賞賜御筆親題匾額、貢珠雲錦等物,皆是莫大的榮耀和恩寵。
她顫巍巍出列,深深跪拜,聲音哽咽而清晰。
“臣婦王氏,叩謝陛下天恩!此乃臣婦應盡之責,不敢當陛下如此厚賞。全賴陛下聖明燭照,寧遠侯與縣主仁心感召,臣婦方能略盡綿力。陛下隆恩,臣婦與劉府上下,永誌不忘!”
“劉夫人不必過謙,德配其位,當受此榮。”景德帝微微頷首,面露讚許。這番賞賜,既全了劉夫人的體面和功勞,又不逾制,恰到好處。
他又看向那些眼含期待、努力挺直腰板的富商們。
“爾等商賈,雖逐利為生,卻能於國難民困之時,慷慨解囊,出錢出力,追隨義舉,其心可憫,其行可嘉。著,戶部記錄在案,凡今日出力之商戶,今歲市稅減免三成;特許其參與明年春季宮中部分採買競標;另,各賜義善通商特許令牌一枚,憑此令牌,於大瀾各州府行商,可享通關優先、稅吏不得刁難之便。再賜‘惠澤四方’匾額各一,以彰其善。”
此言一齣,富商們簡直欣喜若狂!
減免稅收是實利,宮採競標是巨大的商機和榮耀,而義善通商令牌,簡直是行走天下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這賞賜比金銀更實在,更能惠及長遠!
多虧了姑娘的活命之恩,和深謀遠慮。
他們才能有今天!
他們以後定要為姑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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