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鑰仍舊是瘋子,這樣刺耳的尖叫聲仍舊一直在持續。
季棠每一次過來都恨得牙癢癢。
她想著,早晚季戚會厭倦司鑰的,誰會賠一個瘋子一輩子。
可季戚半點兒要厭倦的意思都沒有,他不出門,就在這樣小小的天地裡,每天等著司鑰回家。
她仍舊沉浸在她構想出來的劇本里,仍舊每天都痛苦。
那個小女孩逐漸長大了,在季棠的教唆下,司鑰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對小女孩極盡虐待。
直到有一天,司鑰好像犯病了,這次是非常嚴重的犯病,她突然想要掐死那個小女孩。
季棠就在遠處看著,心裡在吶喊著,趕緊將人掐死,快將人掐死,這樣不管是司鑰還是季戚,都會痛苦一輩子。
可最後司鑰還是放手了,她好像深信不疑自己的劇本。
她跟那小女孩說了什麼,小女孩被嚇到了,連滾帶爬的離開,一邊哭一邊跑。
季棠看著都覺得可憐,也有些可惜,怎麼司鑰不掐死對方呢。
司鑰確實犯病了,這次病到所有的醫生都戰戰兢兢。
有人乾脆提議,“先生,最好的催眠師就在這裡,讓她變成一個傻子吧,或許這樣,她就不會這麼痛苦。”
季戚一直都想弄懂,她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直到有天深夜,她聽到司鑰的尖叫聲,“舅舅,不要!不要!”
季戚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將她抱進懷裡。
她渾身汗溼,一直在尖叫,在推拒。
季戚突然就懂了,為什麼她會這麼痛苦。
他緊緊的抱著人,他要去殺了那個畜生!
可司鑰似乎是短暫的清醒了幾秒,她說:“好痛,好累。”
季戚上一次流淚還是他十三歲那年,可這次他察覺到自己的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她的臉頰上。
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又說:“痛,好痛。”
季戚總以為她還會好起來,總抱著那麼一絲希望。
所以對於醫生幾年前就提出的建議,他沒有認同。
他想司鑰是以前的司鑰,他想司鑰恨他也好,他要司鑰變成原來的樣子,哪怕到時候她會親自將匕首刺進他的心臟裡。
可真相明朗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清楚了,司鑰永遠變不回去了。
他緊緊的抱著人,那一瞬間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