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門旁的銀藍光暈在廣場上流淌,將各族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色澤,唯有陣眼中央的區域,被一團三色光繭籠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本源威壓。
雷罡站在光繭外圍三丈處,雙腳無意識地紮根進合金地面,靴底與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蠻牛血脈不受控制地在體內奔騰,棕紅光暈從頭頂噴湧而出,如同燃燒的火焰,在周身形成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
他低著頭,呼吸變得粗重,胸腔裡的空氣都帶著灼熱,這股血脈躁動並非源於自身的好戰本能,而是被光繭中林夜的源血能量牽引——就像弱小的星火被燎原大火吸引,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卻又被那股極致的威壓狠狠壓制。
經脈傳來一陣又一陣灼熱的刺痛,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反覆穿刺,雷罡悶哼一聲,握緊玄鐵錘的雙手更加用力,指腹的老繭被磨得生疼,掌心的汗水順著錘柄滑落,滴在地面的星辰陣紋路上,瞬間被蒸發殆盡。
他抬眼望向那團三色光繭。
銀藍黑炎在外層翻滾纏繞,每一次燃燒都能引發空氣的劇烈震顫,淡金色的源血星光在炎浪中流轉,像碎鑽般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最內層的血脈微光緩緩搏動,與時間之門的嗡鳴形成完美的韻律。
光繭周圍的塵埃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遠處族群的身影被扭曲拉長,整個空間的時間流速都被徹底打亂,唯有光繭內的林夜,輪廓清晰而沉穩,哪怕隔著厚重的能量層,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掌控一切的從容。
【孃的,這就是源血的力量嗎?比俺見過的任何力量都要恐怖。】
雷罡暗自咋舌,喉嚨滾動了一下,下意識運轉全身蠻牛之力,棕紅光暈暴漲半尺,試圖衝破源血威壓的束縛,再靠近林夜一些。
可就在他的血脈能量觸碰到光繭外圍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爆發,將他的棕紅光暈狠狠彈開,經脈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後退兩步,雙腳在合金地面上踩出兩道深深的腳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的棕紅光暈微微顫抖,明顯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這才清晰地意識到,他與林夜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肉身強度的比拼,而是血脈本源的層級碾壓——他的蠻牛血脈再堅韌,也只是凡俗血脈的極致,而林夜的源血,是足以凌駕於法則之上的終極存在。
腦海中忽然閃過過往的畫面。
荒蕪星域的荒野上,狂風捲著風沙,林夜拖著被青嵐宗修士重傷的身體,擋在他的身前,黑炎燃燒的背影雖單薄,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碎星海的遠古遺蹟裡,機械族追兵蜂擁而至,兩人背靠背並肩作戰,林夜用吞噬法則化解機械兵器的攻擊,他則揮舞著玄鐵錘,為林夜掃清身前的障礙,那一刻,他們的力量相輔相成,沒有強弱之分;
神隕之地的封印儀式上,宇文拓的空間刃帶著凌厲的氣息直逼林夜後背,他想都沒想便衝了上去,用肉身硬抗了這一擊,雖然身受重傷,卻看到林夜順利完成封印,那一刻,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老大從來都不需要俺和他比強,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他背後守住防線的人。】
雷罡咧嘴一笑,憨直的臉上滿是釋然,眼中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
他不再執著於靠近林夜,而是緩緩轉動身體,扛著玄鐵錘,沿著光繭外圍緩步移動,棕紅光暈漸漸擴散,將光繭周圍三丈範圍徹底籠罩。每一步落下,合金地面都會被他踩出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泛起細密的棕紅血脈紋路,與地面的星辰陣紋路相連,形成一道簡易卻堅固的防禦屏障。
玄鐵錘被他橫放在身前,錘身吸收著空氣中的源血餘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錘柄上的防滑紋路被掌心的汗水浸透,握得愈發緊實。
遠處散落的機械殘骸被血脈能量牽引,緩緩靠近防禦屏障,層層堆疊,形成一道臨時的物理壁壘,殘骸表面的鏽蝕痕跡在棕紅光暈的滋養下,隱隱泛起金屬光澤,散發出微弱的防禦氣息。
都離遠點!別靠近這裡!
雷罡對著周圍好奇圍觀的族群沉聲呵斥,聲音粗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蠻牛血脈的威壓悄然擴散,讓靠近的族群紛紛後退,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每一次吸氣都能吸入大量的源血餘能,這些能量在體內遊走,修復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舊傷,讓他的肉身強度在潛移默化中提升,可同時,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源血中夾雜的一絲異樣——那是一縷極淡的異域氣息,與時間之門深處的氣息同源,隱晦而詭異,像是藏在光芒下的陰影。
雷罡眉頭緊蹙,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棕紅光暈愈發厚重,將防禦屏障加固了一層。他能感覺到,那縷異域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強烈的惡意,似乎在暗中窺探著林夜的源血覺醒,等待著可乘之機。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廣場邊緣,他看到宇文拓站在空間節點旁,白衣獵獵,眼中藏著對源血力量的隱秘覬覦,雖然沒有明顯的異動,卻始終保持著警惕的姿態;羅睺則靠在機械立柱上,獨眼掃視著四周,血狼血脈的氣息悄然瀰漫,看似在守護,實則在觀望局勢。
【這些傢伙,都沒安好心。】
雷罡暗自警惕,周身的壓迫感愈發強烈,蠻牛血脈隨時準備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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