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隕之地廣場上,時間之門的銀藍光暈如同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中央那枚巨大的三色光繭。林夜懸浮其中,周身流轉的銀藍黑炎不再是狂暴的焚燒,而是如水銀般濃稠,沿著皮膚紋路一寸寸滲透。
淡金色的源血星光緊隨其後,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金針,帶著酥麻的刺痛扎進經脈,將原本因法則反噬而乾涸的經絡強行撐開。
痛,深入骨髓的痛,卻也伴隨著新生般的快感。丹田深處,源血與吞噬法則、時間法則終於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漩渦,每一次旋轉都引發如雷鳴般的血脈搏動,與頭頂時間之門的嗡鳴產生了奇異的共振。
林夜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流光。光繭驟然收縮,化作無數星光融入體內,唯留眉心一點淡金印記,宛如嵌著一顆微縮的星辰。
“呼……”
一口濁氣吐出,周遭懸浮的塵埃瞬間被定在半空,隨後被他鼻息間的引力牽扯,盡數吞入腹中。林夜抬手看了看掌心,指尖輕彈,一縷黑炎裹挾著時間流速飛出,在不遠處的機械殘骸上輕輕一點。那殘骸瞬間老化、鏽蝕,隨後化作齏粉消散,整個過程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這就是源血雛形……掌控一切的感覺。”他低聲自語,眼底那抹屬於少年的稚嫩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者的冷靜與深沉。
“老大!你終於醒了!”
一聲如雷的咆哮打破了廣場的寂靜。雷罡扛著玄鐵錘,像頭蠻牛一樣衝了過來,棕紅色的蠻牛血脈氣息鋪天蓋地,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合金地面嗡嗡作響。他上下打量著林夜,眼中滿是驚喜,鼻翼卻猛地抽動了兩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不對勁……老大,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像是陳年的血腥味,又像是……爛掉的鐵?”雷罡憨直地撓了撓頭,握緊了手中的錘子,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我也敏銳地感覺到了異常。就在林夜甦醒的那一刻,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我們之間原本的記憶連線鑽了進來。我——蘇瑤,下意識地捂住太陽穴,腦海中瞬間炸開無數碎片化的畫面。
【好痛……那是哪裡?】
黑暗,無盡的黑暗。一座巨大的、由玉簡堆砌的圖書館在黑火中崩塌,那些黑火帶著詭異的異域紋路,貪婪地吞噬著每一一條記憶。無數模糊的身影在哀嚎,而我,似乎就站在那廢墟之上,手裡握著破碎的記憶指標。
“林夜……小心……”我聲音顫抖,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記憶光束,試圖驅散那股寒意,“這股氣息……我好像在‘記憶智庫’毀滅的畫面裡見過。它不是九重星域的東西。”
“哦?不是九重星域的?”一個稚嫩卻透著老成的聲音從林夜肩頭響起。墨靈不知何時跳了上去,原本柔順的黑毛此刻炸得像個刺蝟,碑靈本源在她眼中瘋狂閃爍,像是在進行高負荷的資料解析。
“別在那兒自我陶醉了,大反派都有系統,這玩意兒也有。”墨靈翻了個白眼,小爪子指著林夜眉心的印記,“你這新得的源血印記是個好東西,但剛才那股陰風,就是衝著這印記來的。這叫什麼?這就叫‘人剛紅,是非多’。
而且本碑靈剛才差點鎖定它,結果它‘嗖’的一下鑽進空間裂縫了,手法比宇文拓那個裝貨還要熟練!”
話音未落,林夜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廣場邊緣的一處機械殘骸堆。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
他聲音平淡,但周圍的空氣卻瞬間凝固。吞噬法則悄然運轉,那處殘骸上的鏽跡突然開始劇烈顫抖,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從金屬縫隙中滲出,試圖凝聚成形。
“宇文拓,封!”林夜低喝一聲。
一直在遠處維持空間屏障的宇文拓眼神一凝,雖然平時總愛和林夜唱反調,但此刻他比誰都清楚唇亡齒寒的道理。只見他雙手猛地合十,淡藍色的空間符文瞬間在廣場上空編織成一張巨網,將那片區域死死罩住。
“想跑?問過本少爺的空間法則沒有!”宇文拓冷哼一聲,額角卻滲出了冷汗。那黑霧看似稀薄,卻在觸碰到空間網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彷彿能腐蝕法則。
“羅睺,清場!”林夜再次下令。
“明白!”羅睺獨眼兇光畢露,身後的血狼虛影仰天咆哮。他帶著一隊手持重型機械兵器的手下,迅速將圍觀的人群驅散,並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都退後!誰敢越線,老子直接喂狼!”
就在這時,那團黑霧彷彿被激怒,猛地膨脹,化作一隻枯瘦的鬼手,狠狠抓向林夜眉心的印記。
【警告!檢測到異種法則入侵!】
林夜腦海中警鈴大作,但他沒有退縮,反而迎難而上。眉心印記光芒大盛,源血星光與時間法則融合,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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