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最後一絲震顫徹底消散。
喧鬧浪潮重新裹住整片碎星海。
坊市人聲鼎沸，靈脈流轉平穩，各族修士往來穿梭，該交易的交易，該閉關的閉關。
方才那一瞬間的法則動盪、全域殺機，像從未出現過。
太平，偽裝得滴水不漏。
唯有高懸虛空的三道身影心裡清楚，這安穩是假的。
是暴風雨壓到極致的死寂。
林夜靜立虛空，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半點元嬰巔峰的凌厲都不露。
他的指尖，下意識反覆摩挲掌心的混沌黑炎。
這是他改不掉的習慣。
哪怕此刻黑炎紋路規整、內斂沉寂，他依舊一遍遍地擦拭、觸碰。
只是今天，指尖傳來的觸感刺骨陰冷。
天網的漏洞已經徹底補全，毫秒級的感知斷層消失無蹤，整片星海的法則紊亂也被盡數撫平。
可那道黏在法則本源上的陰柔意念，沒走。
只是藏得更深了。
“有意思。”
林夜低聲自語，眼底沒有怒火，只剩一片徹骨的冰涼。
他原本以為，修好天網就能把暗處的尾巴逼出來。
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這人的隱忍。
墨靈趴在他肩頭，渾身絨毛繃得筆直，小臉凝重到極點，聲音涼涼的。
“他不是退，是在摸底。”
“你迭代天網、補齊漏洞、更新監測邏輯的全過程，他全程盯著、記著。”
“這人太熟我們的套路了，熟到知道什麼時候該藏，什麼時候該動。”
林夜心神沉入三重天網。
海量資料流在他腦海裡飛速刷屏，快到極致。
升級後的天網，沒有任何盲區。
碎星海每一條靈脈的流轉，每一處虛空的波動，每一次樞紐許可權跳轉，都清晰得一目瞭然。
可唯獨那道內鬼的氣息，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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