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碎星海，死一般的靜。
剛才還充斥空域的廝殺聲、魔潮咆哮聲，一瞬間被徹底掐滅。
刺骨的寒意，順著虛空每一寸紋路往裡鑽。
讓人渾身血液都近乎凝滯。
虛空高臺之上，那道佇立在黑暗裡的黑衣人影，終於不再收斂分毫氣息。
周身纏繞的漆黑平衡紋路，盡數解封。
元嬰後期巔峰的恐怖威壓，不帶絲毫保留，轟然碾壓整片天地。
嗡——
林夜掌心的混沌黑炎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往日里霸道無匹、能吞盡世間一切力量的黑炎，這一刻直接蔫了。
萎靡、滯澀、失控。
怎麼催動都燃不起來。
林夜心底一沉。
這是他覺醒吞噬法則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火焰邊緣。
這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哪怕身陷絕境也改不掉。
往常這一個小動作，總能穩穩壓住黑炎的躁動。
但今天，沒用。
一絲絲漆黑紋路順著黑炎反向攀爬，順著指尖鑽進他的經脈。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吞噬反噬，提前爆發了。
“沒用的。”
黑衣人淡漠的聲音響徹虛空，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還裹著數千年的滄桑腐朽。
“吞噬為本，平衡為綱。從上古秩序定下的那一刻起，你的法則，天生就被我剋制。”
林夜抬眼，眼底冷光凜冽。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人只會躲在暗處佈局、篡改天網、玩陰的。
現在他才徹底看清。
這根本不是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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